【趙宗來】境外宗教滲透狀況調查及其解決的方法

欄目:諫議策論
發布時間:2011-01-08 08:00:00
標簽:
趙宗來

作者簡介:趙宗來,男,生於(yu) 西曆一九六四年,字承易,號雲(yun) 塵子,山東(dong) 高唐人。現任濟南大學文學院副教授。


境外宗教滲透狀況調查及其解決(jue) 的方法

作者:趙宗來

來源:作者惠賜

時間:西曆2011年1月8日


利用宗教對我進行滲透是指境外團體(ti) 、組織和個(ge) 人利用宗教從(cong) 事各種違反我國憲法、法規和政策的活動和宣傳(chuan) ,與(yu) 我爭(zheng) 奪信教群眾(zhong) ,爭(zheng) 奪思想陣地,企圖“西化”、“分化”中國。利用宗教進行滲透有兩(liang) 種情況:一種是打著宗教旗號企圖顛覆我國政權和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破壞我國統一、領土完整和民族團結;一種是企圖控製我國的宗教團體(ti) 和幹涉我國宗教事務,在我國境內(nei) 建立宗教組織和活動據點、發展教徒。這兩(liang) 種情況有時也相互交叉。境外利用宗教的滲透活動渠道越來越多,手段層出不窮,花樣翻新,涉及我國社會(hui) 的各個(ge) 方麵,已經對我國一些地方的社會(hui) 政治穩定造成不良影響。這些滲透活動的目的是企圖搞垮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的領導和我國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政權。 


目前境外宗教在中國滲透比較明顯的主要是基督教.筆者曾就相關(guan) 問題進行過調研.下麵就基督教在中國的發展現狀及抵禦滲透應采取的措施談談我們(men) 的看法. 


    一、基督教在中國的曆史及現狀 


635年(唐太宗貞觀九年),基督教開始傳(chuan) 入中國,但當時傳(chuan) 入中國的是當年一度被認為(wei) 是異端的聶斯托利派(中國稱景教,現稱“基督宗教馬龍派”),後來在845年(唐朝會(hui) 昌五年)被禁止傳(chuan) 播。元朝時基督教(景教和羅馬公教)又再次傳(chuan) 入中國,稱為(wei) “也利可溫”(蒙古語“有福緣的人”),元朝滅亡後又中斷了。 


1582年(明朝萬(wan) 曆十年),天主教耶穌會(hui) 派來利瑪竇,他被允許在廣東(dong) 肇慶定居並傳(chuan) 教,曾一度成功地使天主教在中國得以立足。利瑪竇向西方人說:“他們(men) 擁護孔夫子,所可以對孔夫子著作中遺留下來的這種或那種不肯定的東(dong) 西,作出有利於(yu) 我們(men) 的解釋。這樣一來,我們(men) 的人就可以博得儒士們(men) 的極大好感。”(利瑪竇、金尼閣《利瑪竇中國劄記》,何高濟等譯,北京:中華書(shu) 局1983年版,第104頁。) 


1645年,羅馬教廷下諭禁止中國信徒祭祖祭孔,利瑪竇對此不能接受,便派衛匡國回歐洲辯解。1654年6月,衛匡國堅持認為(wei) 中國人實際是生活中的祭孔,是民間禮節而非宗教禮節。1700年11月30日,康熙正式介入這場紛爭(zheng) ,當天有在京的神甫閔明我等四人寫(xie) 了請願書(shu) 說,他們(men) 祭孔是“敬其為(wei) 人師範,並非求福、祈聰明爵祿而拜也。祭祖先出與(yu) 愛親(qin) 主義(yi) ,依儒禮亦無求佑之說,惟盡孝思之念而已。”康熙朱批同意此說。1720年,教皇特使嘉樂(le) 抵京,向康熙說利瑪竇不合教義(yi) 之處,康熙雖然進行了解釋,但在看到1704年羅馬教皇明令禁止祭祖祭孔的諭令,於(yu) 是大為(wei) 惱火,便朱批禁止洋人在中國傳(chuan) 教。(參見韓星《儒教問題——爭(zheng) 鳴與(yu) 反思》,第6-7頁) 


1727年(清朝雍正五年),東(dong) 正教開始在中國傳(chuan) 播。1807年,新教派遣馬禮遜來華傳(chuan) 教,新教也開始在中國傳(chuan) 播。鴉片戰爭(zheng) 以後,基督教以沿海通商口岸為(wei) 基地迅速發展。1843年,洪秀全借助基督教的教義(yi) ,自稱是耶穌的弟弟,建立“拜上帝會(hui) ”,後來建立太平天國(1851年-1864年)。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天主教徒解放初約有270多萬(wan) 人.20世紀的最後20年間,基督教在中國有很大發展,至20世紀末,全國基督教信徒人數已達1千多萬(wan) ,其中80%以上在農(nong) 村。在 19世紀至 20世紀初期,代表西方文化的基督教進人中國以後,曾遭到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和宗教的強烈排斥,並由此引發了許多矛盾衝(chong) 突和教案。如今,基督教卻在中國傳(chuan) 統宗教、民間信仰、民俗活動最廣闊最深厚的鄉(xiang) 鎮和農(nong) 村得以發展,它的發展境況值得關(guan) 注。到2006年約有500萬(wan) 人;基督教徒解放初約有70多萬(wan) 人,截至2006年,基督教信徒已超過1600萬(wan) 人。  


前一段時間,筆者在山東(dong) 濱州地區的一些縣城及鄉(xiang) 鎮進行過調查.基督教徒的狀況為(wei) :女性 79%,是婦女比例最高的宗教。老年占52%,中年占41%,青年占7%.中老年成為(wei) 信教的主體(ti) 。文化程度與(yu) 年齡相應,以初中(38.3%)、小學(35.7%)比例最高,文盲 11.6%,高中13%,大專(zhuan) 以上僅(jin) l.4%。從(cong) 事的職業(ye) 農(nong) 民占51%,比例比其它宗教都高,其次為(wei) 工人占23%,退休人員15%,還有無業(ye) 和下崗待業(ye)  7%,職員僅(jin) 占 4%,比例最低。基督教徒中生病信教的高達 41.l%,中老年信徒幾乎都是生了病看不好才去信耶穌,而其它宗教信徒的信教原因都是家庭影響占第一位(佛教41.5%,道教43.3%,天主教73.9%)。基督教徒還是最貧窮的群體(ti) ,月收入 200元以下的比例最高,占 43.l% 


當前鄉(xiang) 鎮農(nong) 村基督教教職人員即牧師、長老的基本狀況如下:女性57.l%,占半數以上;中年 48.1%,老年 31.l%,青年 20%,以中老年為(wei) 主;文化程度初中45.9%,高中28.4%,大學16.5%,小學以下16.5%,初中以下文化程度占了大部分;73.3%的教職人員從(cong) 本地信徒中培養(yang) ,原有職業(ye) 為(wei) 工人,農(nong) 民和企事業(ye) 單位職工.有些長老目前還是兼職,大多數是“半路出家”,信教時間不長,任神職時間更短;接受大專(zhuan) 以上宗教教育者15.5%,中等宗教教育者11.6%,還有個(ge) 別人甚至沒有受過宗教教育;教職人員中 73%的人對教義(yi) 基本了解,隻有15%的人非常熟悉教義(yi) ,另有12%的人隻是略有所知。教職人員層次低,人數少.。 


鄉(xiang) 鎮基督教徒基本上是由這樣的人組成:中老年婦女,體(ti) 力勞動者,病人,生活貧困者,大多數是生活陷於(yu) 困境中的人,是生活的弱者和社會(hui) 較少關(guan) 心的邊緣人物。 


基督教徒的主要活動是做禮拜.禮拜有在教堂中舉(ju) 行的,亦有在基督徒家庭中舉(ju) 行的。禮拜一般包括祈禱,讀經,唱詩,講道,祝福等等。祈禱:祈禱是基督徒在心靈上與(yu) 神對話,溝通,呼求,感謝,讚美,稱頌,傾(qing) 訴,懺悔,表白,祝願等等。不受時間,地點,環境,姿勢,方式的限製。 


基督教徒傳(chuan) 教的首選對象就是病人和窮人,並且以鍥而不舍的精神上門做工作。信徒傳(chuan) 教往往從(cong) 幾方麵來說服對方,一是宣傳(chuan) 神跡奇事,以自己的親(qin) 身經曆作見證,宣傳(chuan) 信耶穌能治病。很多病人到處燒香拜佛,希望得到菩薩保佑,如果病情不見好轉,便會(hui) 陷入動搖和懷疑。相信神秘主義(yi) 是宗教共同的信仰基礎,基督教徒往往抓住這些病人的心理,勸其不妨換一個(ge) 神,這種勸說往往很靈。二是介紹教會(hui) 廉價(jia) ,做禮拜不要錢,信徒的經濟負擔輕,貧困者很願意一試。三是信徒的團結精神強,互相關(guan) 心,互相幫助,解決(jue) 一些實際困難,這種感情投資往往使人難以拒絕。基督教徒的工作對原來信仰不十分堅定,身體(ti) 有病,生活艱難的人很有吸引力,這些人信教以後用同樣的方式去物色新的對象,使病人和窮人構成了鄉(xiang) 鎮信徒的主體(ti) 。 


二、中國文化與(yu) 信仰的曆史變遷 


縱觀中國曆史,堯舜文武之政被尊為(wei) 華夏政統,春秋時代,孔子所感歎的“禮崩樂(le) 壞”,所反映出來的一個(ge) 重要方麵就是“傳(chuan) 統”的混亂(luan) ,亦即曆代相傳(chuan) 的那種文化信仰被弄得混亂(luan) 不堪,因此,孔子編訂六經(詩、書(shu) 、禮、樂(le) 、易、春秋)而確立“政統”、“學統”和“道統”,並且三者合一。修身治國的基礎在《詩》、《書(shu) 》(地道),其實施的關(guan) 鍵在《禮》、《樂(le) 》(人道),其最高原則與(yu) 標準在《易》、《春秋》(天道)。同時,天道、地道、人道貫通才是“道”,也就是“一以貫之”的“統”。因此,兩(liang) 千年多年來,人們(men) 才稱孔子是“集大成者”。 


戰國時代“大道裂”才出現了諸子紛爭(zheng) ,所反映出來的問題是,當時“傳(chuan) 統”不被時人所肯定,而是“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馳說,取合諸侯”(《漢書(shu) •藝文誌》)。秦朝雖設七十二博士,但是,秦始皇隻是為(wei) 了權力、利益和個(ge) 人好惡來把七十二博士之說當作隨心所欲使用的工具,對“傳(chuan) 統”又是一次極大的損害。時至漢朝武帝時期,才重視“傳(chuan) 統”而立“五經博士”,此後就有了400多年的國祚。 


就在東(dong) 漢時期,佛教傳(chuan) 入中國,隨後,道教也在中國形成。此前的中國傳(chuan) 統內(nei) 部的承續問題轉變成了中外信仰的問題,這個(ge) 問題,往好處說是中外文化的交融的問題,往壞處說是中國文化傳(chuan) 統的“統”能否延續下去的問題。然而,接下來的是三國、兩(liang) 晉、南北朝長達370年的朝代頻繁更替,掌權者虛偽(wei) 貪婪嚴(yan) 重挫傷(shang) 國人對傳(chuan) 統的信心,而佛教和道教在此時卻得到了普及,中國傳(chuan) 統信仰出現了空前的混亂(luan) 。正如蔣慶先生說的:“這時的亂(luan) ,首先是政治上的亂(luan) ,但其根源則是文化上的亂(luan) 。因為(wei) 當時何為(wei) 先進文化已經沒有了標準,甚至顛倒了標準,各種學說都自立標準,認為(wei) 自己代表的是當時最先進的文化,自己的這套文化能夠順應曆史的潮流。” (蔣慶《生命信仰與(yu) 王道政治——儒家文化的現代價(jia) 值》) 


在經曆了魏晉南北朝這長時間的戰亂(luan) ,尤其是對傳(chuan) 統的極大衝(chong) 擊之後,隋唐時期出現了儒道佛三家基本平列又彼此爭(zheng) 鋒的情況,唐朝前期依然如此,文中子《中說》說孔子是“中國聖人”,釋迦牟尼是“西方聖人”,意思是說,中國人應該先敬重中國的聖人。唐朝中期,雖然儒學被列為(wei) 官方之學,但是,在世俗之中,佛教和道教的影響卻越來越大,甚至使得許多學儒之士也開始傾(qing) 心於(yu) 佛教,大有動搖儒學信仰主體(ti) 地位的趨勢。“當時的中國不僅(jin) 朝庭崇佛,大眾(zhong) 信奉,連知識分子(士大夫)中最有智慧有學問的精英人物也被佛教吸引過去了,中國人對文化的評判標準已經開始顛倒。” “唐朝有許多很有智慧很有學問的知識分子和尚,寫(xie) 的文章很漂亮,他們(men) 紛紛撰文論述佛教思想高於(yu) 中國的周孔之教。他們(men) 站在佛教的立場上來批評中國文化,他們(men) 並不是完全否定中國文化,而是認為(wei) 佛教文化高於(yu) 中國文化,所以勸中國人接受佛教。其他也有許多人站在佛教的立場上寫(xie) 了許多價(jia) 值顛倒的文章推崇佛教。所謂價(jia) 值顛倒,就是價(jia) 值評判標準出了問題。”(蔣慶先生語,同上)韓愈開始以“排佛”的方式來維護中國聖人所傳(chuan) 承的傳(chuan) 統,其意義(yi) 重大,但當時見效卻不大。“在當時舉(ju) 國若狂的情況下,韓愈是第一個(ge) 出來呐喊的人。因為(wei) 韓愈意識到這個(ge) 問題的嚴(yan) 重性,他意識到如果當時不重新確立對文化評判的價(jia) 值標準的話,中國文化有可能滅亡,中國有可能變成所謂的‘佛國’,而佛教的理想就是要在人間建立‘佛國’,使所有的人都成為(wei) 佛教徒。”(同上) 


在此情況下,宋朝儒生開始重視解決(jue) 這個(ge) 問題,重新樹立其中國文化的傳(chuan) 統,重新樹立起國人對中國文化的信仰。宋初一直到南宋中期之前,都是有誌之儒士憑借自己的修養(yang) 與(yu) 研究來促成中國文化信仰的複歸與(yu) 重新樹立。但在南宋中期之後,以及後來的元明清三朝,掌權者都是用權力推行儒學,而且有些時候是為(wei) 了朝廷以及個(ge) 人私利來提倡儒學,雖然有很多學者是在真誠地學習(xi) 儒學,但也同時有眾(zhong) 多的人為(wei) 了利祿而學習(xi) 儒學,從(cong) 而造成了一些虛偽(wei) 之徒。這種做法,在佛道已經在民間廣為(wei) 流傳(chuan) 的情況下,對於(yu) 廣大國人來說,從(cong) 上到下的方式難以使百姓支持,甚至有時會(hui) 使百姓看到一些虛偽(wei) 之徒憑借儒學而得到高官厚祿產(chan) 生怨恨之情。所以,宋朝之後的儒生在繼承傳(chuan) 統、重樹中國文化信仰盡了很大的努力,但是,問題出在用國家權力、名利誘惑、從(cong) 上到下的方式,當掌權者為(wei) 了私利而利用儒學的時候,問題就更嚴(yan) 重了。 


鴉片戰爭(zheng) 之後,因為(wei) 人們(men) 對清朝腐敗的痛恨,因為(wei) 遭受到外來列強的入侵,中國文化傳(chuan) 統遭到了更為(wei) 慘重的打擊,對傳(chuan) 統文化的信仰落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穀。近些年來,隨著改革開放,這種傳(chuan) 統文化信仰的失落就顯現得越來越突出:缺乏對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信仰,或者根本就沒有任何信仰,就在這種情況下,選擇基督教、佛教、巴哈伊教等宗教作為(wei) 信仰就成了必然,而且達到了相當嚴(yan) 重的程度。 


“從(cong) 世界範圍來講,參加世界宗教同盟的九大宗教:基督教、伊斯蘭(lan) 教、猶太教、錫克教、耆那教、佛教、道教、印度教、巴哈伊教,其中教徒人數最多的是基督教,伊斯蘭(lan) 教徒居第二,而分布範圍則是巴哈伊教屬第二。事實並不像人們(men) 所預料的那樣,科學越發展,宗教信仰會(hui) 越淡薄,而是正相反,宗教徒的人數現在仍是上升趨勢。有兩(liang) 個(ge) 數字能充分說明這一點:據1980年《大英百科全書(shu) 》統計,當時世界上宗教徒約26億(yi) 人,占當年全世界總人口43億(yi) 的3/5。而到1990年,據《大不列顛統計年鑒》統計,全世界宗教徒人數為(wei) 41億(yi) ,占當年全世界人口52億(yi) 的4/5弱一點,比1980年增加了4/5左右。伊斯蘭(lan) 教已占到非洲總人口的43%,亞(ya) 洲人口的20%。”(蔡德貴《當代新興(xing) 巴哈伊教研究》,第201頁,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前文之中所列的基督教信徒在中國人中的比例便可見一斑。 


    三、解決(jue) 境外宗教滲透的原則與(yu) 措施 


麵對外來宗教的滲透越來越嚴(yan) 重的現實,我們(men) 不能不重視。我們(men) 很容易認識到侵犯國家領土的嚴(yan) 重性,並且會(hui) 予以抵禦,但是,對思想文化的外來侵犯卻常常認識不到其嚴(yan) 重性。其原因何在?因為(wei) 思想文化是一種潛在的東(dong) 西,那種潛移默化的慢性侵蝕,我們(men) 看不到,它的危害也是逐漸地顯現出來,甚至是在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後才顯現出來;因為(wei) 思想文化的滲透常常與(yu) 用戰爭(zheng) 掠奪的方式侵犯領土不同,它往往是伴隨著利益的誘惑在其中的;因為(wei) 信奉外來宗教的具體(ti) 人,其信奉的最初動機往往是自我的心靈得救以及得到保佑的問題,這是他們(men) 個(ge) 人的權利,國家以及個(ge) 人都不應該幹涉,假如國家對此進行幹涉,就會(hui) 被認為(wei) 違背“宗教信仰自由”。 


但是,從(cong) 國家民族的角度來說,我們(men) 卻不能對外來宗教聽之任之。因為(wei) 中國文化是屬於(yu) 中國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是屬於(yu) 人類的,甚至說是與(yu) 宇宙相關(guan) 的。從(cong) 中國來說,中國文化是維係中華民族凝聚力的極為(wei) 重要的方麵,這種凝聚力包括凝聚中華民族過去、現在和未來的華人,也包括中國境內(nei) 和境外的華人。從(cong) 人類來說,中國文化是人類文明總成果的一個(ge) 重要組成部分,假如中國文化中斷或缺失,那麽(me) ,將是全人類的損失。從(cong) 宇宙來說,中國文化的道德以及“天人合一”學說關(guan) 係到天地與(yu) 人類萬(wan) 物能夠和諧相處的問題。我們(men) 承認外來宗教也有和中國道德相似的淨化人們(men) 心靈的作用,但是,當中國的絕大多數人用外來宗教來安慰自己的心靈的時候,當中國的絕大多數人把成佛、上天堂作為(wei) 心靈歸宿的時候,當中國的絕大多數人在遇到疾病、災難時就到外來宗教中去尋求解脫的時候,中華民族將在思想文化上失去民族凝聚力。思想文化比起國家政權以及利益來說,在民族凝聚力方麵的作用更大、更持久。所以,我們(men) 需要思考對治境外宗教滲透的原則與(yu) 方法。 


對治境外宗教滲透,第一項原則是,必須重新樹立起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信仰,其依據是中華經典之中的“自強不息”與(yu) “推己及人”。第二項原則是,對沒有明顯惡意的境外宗教不持敵對態度,其依據是中華經典之中的“厚德載物”與(yu) “和而不同”。第三項原則是,對懷有明顯惡意的境內(nei) 外宗教進行依法控製或打擊,其依據是中華經典之中的“放流之,迸諸四夷,不與(yu) 同中國。”需要注意的問題是,不能先從(cong) 私利出發來利用中國文化,無論是個(ge) 人私利、黨(dang) 派私利還是國家私利,都是私利;國家政府隻能提倡,但不能依賴國家權力推行中國文化信仰。下麵分別加以說明。 


第一項原則,必須重新樹立起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信仰,其依據是中華經典之中的“自強不息”與(yu) “推己及人”。 


“自強不息”來自《周易•乾卦•象傳(chuan)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天之所行,也就是天道,君子就是要效法天道而行人事。乾卦的卦象由自下而上的六個(ge) 爻構成,體(ti) 現出“禮”的“有序”的原則;六個(ge) 爻都是陽爻,都遵循天道而行,好比有道德修養(yang) 的六條龍,體(ti) 現出“樂(le) ”的“和諧”原則;其最高境界就是達到“用九”爻辭所說的“見群龍無首,吉。”據此,我們(men) 應該先致力於(yu) 循序漸進地把中國自己本來就有的“中國文化信仰”重新樹立起來,並且腳踏實地地做到最好。 


這裏所說的中國文化信仰,是指對中國文化傳(chuan) 統的信仰。要達到這個(ge) 目的,可以從(cong) 幾個(ge) 方麵來入手。 


首先,從(cong) 國家來說,中國文化傳(chuan) 統信仰的文本載體(ti) 是集“道德禮樂(le) 政刑”為(wei) 一體(ti) 的“六經”,以及作為(wei) 六經之階梯的“四書(shu) ”(大學、中庸、論語、孟子),所以,政府可以提倡把“四書(shu) ”、“六經”的內(nei) 容逐漸納入到中小學的正式教育之中去,而不要進行斷章取義(yi) 式的選編,不要隻是讓經典教育隻是課外的輔助內(nei) 容,同時還要允許通過“私塾”形式進行;在高等院校,重新編寫(xie) 教材,改變近百年來“反傳(chuan) 統”的內(nei) 容及其遺留下來的問題,也就是說,按照百年之前的傳(chuan) 統解讀方式對經典加以解讀,恢複它們(men) 在“經史子集”中的“經”的地位。這種措施的困難在於(yu) ,因為(wei) 一百多年來的反傳(chuan) 統或遠離傳(chuan) 統的思潮影響,我們(men) 國家的絕大多數人對中國文化經典及其思想學說存在著眾(zhong) 多的誤解,所以,不容易馬上被國人所接受,這又需要多通過各種媒體(ti) 來逐步地加以引導,而不能急於(yu) 求成。孔子說:“欲速則不達。” 


其次,僅(jin) 僅(jin) 讀經,還不足以達到重新樹立中國文化傳(chuan) 統信仰的效果,尤其是不能使普通百姓重新樹立起這種信仰,所以,還必須有禮儀(yi) 形式,更要依據仁義(yi) 之道切實解決(jue) 百姓的生老病死等實際生活問題。孔子說:“不學禮,無以立。”一個(ge) 人不學禮則無以立,同樣道理,一個(ge) 國家民族沒有自己的禮儀(yi) 也難以立起自己的文化信仰。這個(ge) 問題,可以先從(cong) 培養(yang) 家人之中的“孝悌”觀念和行為(wei) 做起,此即“親(qin) 親(qin) ”的落實。還要注重家族的祭祀祖先以及喪(sang) 禮,孔子說:“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從(cong) 具體(ti) 操作上來說,把如今的“五一”、“十一”長假縮短為(wei) 一天或兩(liang) 天,而在清明節和中秋節放長假,清明節使人們(men) 能夠回家祭祀祖先,中秋節使人們(men) 能回家與(yu) 親(qin) 人團聚——為(wei) 增強人們(men) 的“親(qin) 情”放假而體(ti) 現“仁義(yi) ”,比起為(wei) “經濟”放假而體(ti) 現“利益”,更符合中國文化傳(chuan) 統。將來,在絕大多數國人能夠認可中國文化傳(chuan) 統的時候,可以由國家領導人主持對天、地、社稷以及孔子的祭祀禮儀(yi) ,以此表達對天道、地道、人道和民族的敬意。 


百姓生活不能得到安寧的保障,人們(men) 就會(hui) 轉而尋求一種信仰來尋求寄托或解脫,所以,使百姓衣食無憂非常重要。孟子說:“無恒產(chan) 而有恒心者,惟士為(wei) 能。若民則無恒產(chan) ,因無恒心。茍無恒心,放辟邪侈,無不為(wei) 已。及陷於(yu) 罪,然後從(cong) 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為(wei) 也?是故明君製民之產(chan) ,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樂(le) 歲終身飽,凶年免於(yu) 死亡;然後驅而之善,故民之從(cong) 之也輕。”對於(yu) 富貴的人來說,不能“飽暖思淫欲”,而應該“飽暖思禮義(yi) ”,要達到這個(ge) 目的,必須“道之以德,齊之以禮”,然後“政以行之,刑以防之”。這也就是說,“自天子以至於(yu) 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wei) 本。” 


所謂“推己及人”,是從(cong) 道德修養(yang) 方麵先“自正”而後“正人”。孔子說:“政者,正也。”“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cong) 。”從(cong) “政治”來說,就是通過“自正”來“正人”,通過“自正正人”而使“天下大治”、“國泰民安”。從(cong) 中國文化傳(chuan) 統來說,要使中國文化傳(chuan) 統造福於(yu) 民族,造福於(yu) 人類,和諧於(yu) 宇宙,首先要先從(cong) 中國的自我端正開始,從(cong) 中國對自我的文化信仰樹立開始。假如中國文化傳(chuan) 統的信仰無法樹立起來,那麽(me) ,即使把境外宗教的滲透強行排斥在外,也根本無法根本解決(jue) 中華民族的心靈歸宿和精神生命的問題。 


第二項原則是,對沒有明顯惡意的境外宗教不持敵對態度,其依據是中華經典之中的“厚德載物”與(yu) “和而不同”。 


“厚德載物”來自《周易•坤卦•象傳(chuan)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坤”象征著“順”,但是,它是在堅持原則前提之下的“順”,尤其是它按照自己的本性而存在與(yu) 運行,地球之上的人類以及萬(wan) 物就在它的上麵生生不息,因而它無私地承載著一切。如果說乾卦就像是太極圖之中那個(ge) “陽中含陰”的“陽儀(yi) ”,那麽(me) ,坤就像是太極圖之中那個(ge) “陰中含陽”的“陰儀(yi) ”;陽的剛健之中含有陰柔才健全,陰的陰柔之中含有剛健才完善。中國文化是“陰陽中和”的文化,“陰”是立足之地,“陽”是空間伸展。假如說“中和”以太極圖的全部為(wei) 象征,那麽(me) ,中國文化既有“陰”也有“陽”;假如說太極圖的全部代表“道義(yi) 的合法性”(天道及大道),那麽(me) ,“陰”代表“傳(chuan) 統文化的合法性”(地道),“陽”代表“人心民意的合法性”(人道),三者共同構成中國文化最高原則的“道”。 


沒有“自強不息”,談不到“厚德載物”;沒有健康的身心,無法健全地存在與(yu) 生長;借鑒他人的目的隻能是為(wei) 了完善自我,而不是把自我變成他人。所以,沒有中國文化傳(chuan) 統的自立,就談不到包容境外宗教;中國文化還沒有足以自立的時候,不能過多地談中國文化對外的影響,也不能過多地談抵禦境外宗教的入侵。在此情況下,隻能采取“和而不同”的態度,也就是說,在保持自我、健全自我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尊重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信仰之外的信仰。孟子說:“仁者無敵。”中國文化是以“仁義(yi) ”為(wei) 基礎的文化,所以,我們(men) 不有意地事先樹立敵人。

 

第三項原則是,對懷有明顯惡意的境內(nei) 外宗教進行依法控製或打擊,其依據是中華經典之中的“放流之,迸諸四夷,不與(yu) 同中國。” 


在還存在著國家與(yu) 民族的時候,雖然我們(men) 強調本國、本民族的自強不息,強調本國、本民族對其他國家民族的厚德載物,但是,又不能沒有自我防禦能力。孔子說:“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如果不能保證國人衣食無憂,不能保證得到民心的擁戴,固然不足以國泰民安;同時,如果不能有效地防止境外宗教的惡意侵略,將會(hui) 使中國文化傳(chuan) 統中斷。隻有“寬猛相濟”、“仁義(yi) 並用”,才能有所保障。 


按照《春秋公羊傳(chuan) 》中的“張三世”之說,當今世界,處於(yu) 物質生活的優(you) 勝時期,但是,卻處於(yu) 道義(yi) 精神的缺乏時期(相當於(yu) “三世”之中的“據亂(luan) 世”,頂多相當於(yu) “升平世”),但是,中華民族卻要由此而向“太平世”(大同世)邁進。在“據亂(luan) 世”時期,要“平天下”,需要先“內(nei) 其國而外諸夏,先詳內(nei) 而後治外”,也就是說,要在本國先樹立起道德禮義(yi) ,此時還談不到對外的道德禮義(yi) 的影響。在“升平世”時期,則“內(nei) 諸夏而外夷狄”,也就是說,在本國範圍內(nei) 提高了道德禮義(yi) 水平之後,注重自然而然地影響都周圍國家,對於(yu) 沒有道德禮義(yi) 的國家雖然不能一時之間去影響它,卻也不能於(yu) 之同流合汙,更不能助紂為(wei) 虐、為(wei) 虎作倀(chang) 。 


需要注意的問題是,不能先從(cong) 私利出發來利用中國文化,無論是個(ge) 人私利、黨(dang) 派私利還是國家私利,都是私利。中華民族的長遠利益,大於(yu) 短期和局部利益;國家全體(ti) 的利益,大於(yu) 黨(dang) 派的集團利益;黨(dang) 派的集團利益,大於(yu) 任何個(ge) 人的利益。無論是個(ge) 人還是黨(dang) 派,隻要能把國家民族的整體(ti) 和長遠利益放到第一位,就不會(hui) 得不到長治久安。假如在重新樹立中國文化信仰的過程中采取利用的態度,便違背了中國文化傳(chuan) 統中最基本的原則——誠,那不僅(jin) 將危害虛偽(wei) 者自己,而且危害中國文化傳(chuan) 統。 


國家政府隻能提倡,但不能依賴國家權力推行中國文化信仰。中國文化傳(chuan) 統強調的“自正正人”,是自上而下的道德修養(yang) ,而不是用行政命令或者名利誘惑的方式自上而下的推行。孔子說:“子為(wei) 政,焉用殺?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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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星《儒教問題——爭(zheng) 鳴與(yu) 反思》,第6-7頁。 

蔡德貴《當代新興(xing) 巴哈伊教研究》,第201頁,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 

蔣慶《公羊學引論》,沈陽:遼寧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 

阮元校刻《十三經注疏》,北京:中華書(shu) 局,1980年版。 


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