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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宗來作者簡介:趙宗來,男,生於(yu) 西曆一九六四年,字承易,號雲(yun) 塵子,山東(dong) 高唐人。現任濟南大學文學院副教授。 |
評石衡潭先生的《誰真正代表孔子與(yu) 儒學?》
——也從(cong) 曲阜蓋教堂爭(zheng) 議說開去
作者:石衡潭(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宗教研究所)
評者:雲(yun) 塵子(濟南大學文學院,本名趙宗來)
來源:儒教複興(xing) 論壇
“儒學與(yu) 基督教吵了幾百年,可從(cong) 來還沒有見過麵。”看到眼下這場圍繞曲阜該不該蓋教堂的大爭(zheng) 論,不由得讓我想起了前輩的這句話。
[雲(yun) :為(wei) 了爭(zheng) 勝負而不講理,才能算是吵架吧?《意見書(shu) 》所表達的意見是給政府的建議,是講理的,而且也不是針對耶穌教的,不知道為(wei) 什麽(me) 石衡潭先生會(hui) 一開頭就用“吵”和“大爭(zheng) 論”兩(liang) 個(ge) 詞。況且,沒有聽說有哪位儒生跑到西方去找耶教的人吵。耶家的人跑到儒家的院子裏麵蓋了比主人的房子高一倍的大房子,想要讓儒家的人越來越接受耶家的思想,儒家的人說希望耶家的人到遠一點的地方蓋房子,即使在儒家的院子裏蓋也請不要蓋得那麽(me) 高,怎麽(me) 就被升級為(wei) “吵”了呢?]
其實,早在四百多年前意大利傳(chuan) 教士利瑪竇來華時,基督教與(yu) 儒學的對話就已經開始了。借著利瑪竇、艾儒略等傳(chuan) 教士的仁愛、寬容、智慧、博學,這場對話開展得有聲有色,大有成效,連當時極力反對天主教的儒者陳侯光也在其《辨學芻言》中這樣說:“近有大國西夷,航海而來,以事天之學倡,其標號甚遵,其立言甚辨,其持躬甚潔。辟二氏而宗孔子,世或喜而信之,且曰聖人生矣。”[ 轉引自方豪:《中國天主教史人物傳(chuan) 》,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7年,第54頁。]
[雲(yun) :請注意其中的“以事天之學倡”、“其持躬甚潔”、“宗孔子”,如今在華的耶教徒是這樣嗎?隻聽說他們(men) “事神”而未聽說“事天”,隻聽說他們(men) 不允許信徒尊孔子、祭祖先,而未聽說“宗孔子”。還有那個(ge) “世或喜而信之”,當初是“有的人”如此,如今則已經有一億(yi) 多人,而且還在有意地增加著,不可同日而語了吧?]
明末政壇學界還出現了中國基督教的三柱石:徐光啟、楊廷筠、李之藻。隻是由於(yu) 後來的禮儀(yi) 之爭(zheng) ,才失去了這來之不易的大好局麵。隨著新教的來華,林樂(le) 知、丁韙良、李提摩太等人所提出的“孔子加耶穌”主張也得到多方響應,對中國社會(hui) 產(chan) 生了積極的影響,洋務運動、維新變法都與(yu) 之息息相關(guan) ,基督教對醫療、教育、出版等多領域的貢獻就更不用說了。近現代中國許多傑出基督徒也是信仰誠篤,學貫中西,在儒學方麵尤其根底深厚,如天主教的馬相伯、徐宗澤、吳經熊、方豪、於(yu) 斌、羅光,基督教的吳雷川、趙紫宸、韋卓民、劉廷芳、王治心、範皕海、謝扶雅等,他們(men) 身上並無“孔子或耶穌”的矛盾與(yu) 緊張。
[雲(yun) :是不是說當時的華人不去爭(zheng) “禮儀(yi) ”,主動放棄中華傳(chuan) 統禮儀(yi) 而向他們(men) 妥協,就不會(hui) “失去這來之不易的大好局麵”了?當初還是“孔子加耶穌”,如今卻有了“耶穌代孔子”的趨勢了。當初那些“中國許多傑出基督徒”還能“在儒學方麵尤其根底深厚”,可是,今天的中國人受反傳(chuan) 統影響,沒有多少“儒學根底”了,“深厚”的人寥寥無幾,“中國許多傑出基督徒”就更不用說什麽(me) “儒學根底”了。這是不能不知道的現實情況吧?]
綜觀今日之爭(zheng) 論,情緒發泄者居多,持平之論甚少;自我防衛者居多,嚐試溝通者甚少,讓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四百年前。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如此健忘?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不去汲取曆史的經驗與(yu) 教訓?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要讓悲劇一演再演?儒學與(yu) 基督教難道真的像一些論者所說的那樣情同水火、勢不兩(liang) 立嗎?難道孔廟與(yu) 教堂就真的不能並陳?孔子與(yu) 耶穌就真的不能見麵嗎?非也!
[雲(yun) :《意見書(shu) 》是“爭(zheng) 論”嗎?大概有“爭(zheng) 論”之心的人才會(hui) 把什麽(me) 都看成“爭(zheng) 論”吧?大概華人都支持耶教在中國大肆擴張,同意建造比大成殿還高出一倍的“三一大教堂”,給耶教提供暫時與(yu) 孔子平起平坐的機會(hui) 然後有朝一日越居孔子之上,就算是“持平之論”了吧?四百年前的中國,儒學道統未斷,如今則仍然處於(yu) 將要複興(xing) 卻還未能複興(xing) 起來的情況下,儒教不“自我防衛”,那就隻能等待著滅頂之災的降臨(lin) 了吧?《意見書(shu) 》沒有反對耶穌教的意思,也沒有反對在中國甚至在曲阜建造耶教教堂的意思,那句“儒學與(yu) 基督教情同水火、勢不兩(liang) 立”的話是從(cong) 何而來的呢?是否可以理解為(wei) 此文的作者有此心呢?]
問題的關(guan) 鍵還在於(yu) 儒學的自身定位,亦即儒學是否為(wei) 儒教。十位學者與(yu) 諸多響應者想借此機會(hui) 把儒學變為(wei) 儒教並且試圖通過政府讓它合法化。這種尊重珍惜複興(xing) 儒學的拳拳之心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儒學真的是宗教嗎?如果說它是宗教,那麽(me) ,它所供奉的神又是哪一位?說孔子是聖人我不反對,可他是神嗎?如果我們(men) 硬要把孔子當作神,也需要征求孔子自己的意見吧?
[雲(yun) :石先生所接受的當然也是由於(yu) 百年反傳(chuan) 統而形成的那種被異化、被誤解了的觀念,也就是說,先把西方的耶教當作“宗教”的標準模式,然後拿來衡量、評判儒教,從(cong) 而得出結論:儒教不符合耶教的標準,因此,儒教不是“教”。這個(ge) 結論能靠得住嗎?石先生恐怕不會(hui) 否定“經史子集”以“經”為(wei) 首嗎?其中被稱為(wei) “經”的,哪一部不是儒學經典?用這些經典來行教化,我們(men) 稱之為(wei) “儒教”,這不需要耶教的批準和同意吧?石先生恐怕也不會(hui) 否定中國百年反傳(chuan) 統主要就是要“打倒孔家店”吧?所謂“打倒孔家店”莫非不是把“儒教”的教化作用否定嗎?我們(men) 期望著恢複中華傳(chuan) 統中的這種教化作用,怎麽(me) 就成了“把儒學變為(wei) 儒教”了呢?政府正在提倡“弘揚傳(chuan) 統文化”,隻是因為(wei) 現在才剛剛開始,難以讓接受百年反傳(chuan) 統影響的國人馬上轉變觀念,所以,國人還沒有完全接受,但這並不是說儒教不“合法”,怎麽(me) 能說“試圖通過政府讓它合法化”呢?即使就是讓它合法化,又有什麽(me) 錯誤呢?在石先生看來,隻有供奉某一位“神”,才能是“宗教”,那也就是說,隻有符合耶教標準,把孔子當成“神”來供奉,儒教才能被稱為(wei) “宗教”,那麽(me) ,我們(men) 要說的是,如果真的讓我們(men) 把孔子從(cong) “聖人”改變成“神”,我們(men) 還真的反對這樣的“儒教”了,因為(wei) 那樣的“儒教”已經“西化”了,變質了。]
可是,孔子從(cong) 來沒有說自己是神,也從(cong) 來沒有想要別人把自己奉為(wei) 神。別說是神了,就是聖人、仁者、君子,孔子也從(cong) 來沒有自居過。“若聖與(yu) 仁,則吾豈敢。”(《述而》)“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憲問》)“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矣,得見君子者斯可矣。”(《述而》)當然,你也可以說這是孔子的自謙。不過,一個(ge) 人可以在品德等方麵自謙,在身份上還是需要自認的。
[雲(yun) :非常奇怪,石先生不知道什麽(me) 叫做謙遜之禮,不知道什麽(me) 叫做“大德不德,是以有德”,不知道什麽(me) 叫做“不伐”。按照石先生的“身份還撒需要自認”的說法,那麽(me) ,天不自認是天,它就不是天了;地不自認是地,它就不地了;孔子、孟子都不“自認”是“聖人”,所以,後世的人尊孔子、孟子為(wei) “聖人”就都是錯誤的了。如果石先生本來就是中國人,那麽(me) ,恐怕是已經完全不懂得中國文化的中國人,或者說是已經西化了的中國人。這應該是中國人感到悲哀的事情。]
那麽(me) ,孔子如何看待自己呢?他認為(wei) 自己是誰呢?“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我於(yu) 老彭。”(《述而》)“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述而》)“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述而》)孔子把自己比做彭祖,也承認自己非生而知之,也可能犯錯摔跟鬥。孔子所追求的是什麽(me) 呢?“默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何有於(yu) 我哉!”(《述而》)“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yi) 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述而》)“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喪(sang) 事不敢不勉,不為(wei) 酒困,何有於(yu) 我哉?”(《子罕》)孔子說自己所沒有的,其實就是他所向往的。孔子所敬畏所依靠的是又什麽(me) 呢?“大哉,堯之為(wei) 君也。巍巍乎,唯天為(wei) 大,唯堯則之。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煥乎,其有文章。”(《泰伯》)“天生德於(yu) 予,桓魋其如予何?”(《述而》)“天之未喪(sang) 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子罕》)可見,他敬畏的是天,遵循的是天命。
[雲(yun) :石先生在此摘錄了《論語》中的幾個(ge) 句子,貌似頗有說服力。但是,不知石先生為(wei) 何不摘錄下麵幾句:顏淵喟然歎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cong) 之,末由也已!”(《子罕》)子貢曰:“譬之宮牆,賜之牆也及肩,窺見室家之好。夫子之牆數仞,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門者或寡矣!夫子之雲(yun) ,不亦宜乎?” 子貢曰:“無以為(wei) 也!仲尼不可毀也。他人之賢者,丘陵也,猶可逾也;仲尼,日月也,無得而逾焉。人雖欲自絕,其何傷(shang) 於(yu) 日月乎?多見其不知量也!”子貢曰:“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謂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綏之斯來,動之斯和。其生也榮,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子張》)另外,不知石先生是否知道朱子所說的“四書(shu) ”是“六經”之“階梯”?在石先生看來,隻要孔子不親(qin) 口承認自己是聖人,就絕對不是聖人,別人說的都不算數。]
相比之下,耶穌就很不一樣了。他的身份是極其明確的,他是永生神的兒(er) 子,是彌賽亞(ya) ——世人的救主。他既是完全的人,又是完全的神。他對自己的身份與(yu) 使命從(cong) 來都不否認。“耶穌說:‘你們(men) 說我是誰?’西門彼得回答說:‘你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兒(er) 子。’耶穌對他說:‘西門巴約拿,你是有福的。因為(wei) 這不是屬血肉的指示你的,乃是我在天上的父指示的。’”(《馬太福音》16:15—17)“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裏去。”(《約翰福音》14:6)
[雲(yun) :耶穌說自己是神,石先生就相信他是神;孔子不說自己是聖人,石先生就不相信孔子是聖人。這麽(me) 說來,隻有孔子說自己是神,是和耶穌一樣的神,才會(hui) 使石先生信仰;假如孔子說自己是比耶穌更神的神,石先生是否會(hui) 從(cong) 此不再信仰耶穌而改為(wei) 信仰孔子了呢?]
那麽(me) ,孔子的身份與(yu) 誰最相似相近呢?可以就是施洗約翰。他是最後一位先知,是為(wei) 耶穌基督到來鋪路的。“那時,有施洗的約翰出來,在猶太的曠野傳(chuan) 道說:‘天國近了、你們(men) 應當悔改。’這人就是先知以賽亞(ya) 所說的,他說:‘在曠野有人聲喊著說:預備主的道,修直他的路!”(《馬太福音》3:1-3)他把耶穌隆重介紹給世人:“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約翰福音》1:29)耶穌出來後,他也甘於(yu) 退隱:“他必興(xing) 旺,我必衰微。”(《約翰福音》3:30)孔子不也是這樣嗎?他對自己使命的理解是:“天下無道也久矣,天將以夫子為(wei) 木鐸。”(《八佾》)這不就是為(wei) 大道到來鳴鑼開路嗎?而他終身所盼望是:“朝聞道,夕死可矣。”(《裏仁》)這不就是欣然向道,全心降服嗎?
[雲(yun) :到這裏,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石先生先把西方的設立為(wei) 標準,然後拿這個(ge) 標準去衡量一切:以耶穌教為(wei) 衡量宗教的標準,以耶穌為(wei) 衡量孔子的標準,以《新舊約全書(shu) 》為(wei) 衡量《四書(shu) 》、《六經》的標準,是否可以推出“以西方人為(wei) 中國人的標準”這樣的結論?同時,石先生要把儒教中的一切全部拆散,然後條塊分割地納入到耶穌教的框架之中,就像當初反傳(chuan) 統的時候那樣,把中國的經史子集完全拆散,然後根據西方的自然科學、社會(hui) 科學中的文學、史學、哲學重新組合。]
是的,孔子是一個(ge) 真誠而偉(wei) 大的尋道者。他留給我們(men) 的是追求真理的光輝榜樣,他所希望的不是後人奉自己為(wei) 神明,而是繼續他的腳步去追求真理。如果真理已經向我們(men) 顯明了,已經向我們(men) 走來了,我們(men) 還要拒絕,還要抵擋,這不是辜負了孔子的囑托,違背了孔子的精神嗎?這不是數典忘祖、錯失良機嗎?儒學今天所要做的,不是固執己見,故步自封,不越雷池一步,而是回到原初,體(ti) 會(hui) 孔子心意,且又順應時代,發展更新。“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此話出自古希臘哲人亞(ya) 裏士多德之口,我想肯定也是孔子所深許的。蓋不蓋教堂隻是一個(ge) 小問題,如何理解孔子發展儒學才是大問題呀!
[雲(yun) :我不知道孔子是否會(hui) 把耶穌教奉為(wei) “真理”,但可以知道石先生把耶穌教奉為(wei) “真理”了。我不知道“祖述堯舜,憲章文武”、“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算不算“數典忘祖”,但是我知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畏聖人之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非其鬼而祭之,諂也”。我不知道盡力於(yu) 王道仁政而使天下太平是不是“錯失良機”,但是,我知道放棄原則、失去自我而唯西方馬首是瞻的結果是邯鄲學步。]
十位儒學學者中有人質疑2010年9月的“尼山論壇”中儒學代言人的資格問題,他們(men) 認為(wei) 與(yu) 會(hui) 代表隻是儒學研究者,而非真正的儒者。問題提得好!可是,誰是真正的儒者呢?誰又能夠真正代表儒家呢?難道這十位儒學學者及其追隨者就是就能夠嗎?對此,我不能做完全肯定或完全否定的回答,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men) 中任何一位都與(yu) 孔子也與(yu) 傳(chuan) 統的儒者大不一樣。他們(men) 敬畏天嗎?他們(men) 心中有天命嗎?他們(men) 能夠躬行自己所宣揚的嗎?他們(men) 能夠像孔子那樣顛沛流離而九死不悔嗎?如果肯定儒學在今天有不同的形態,如果肯定他們(men) 也能夠代表孔子和儒學,那麽(me) ,為(wei) 什麽(me) 生於(yu) 斯長於(yu) 斯的孔祥玲牧師等孔氏後裔基督徒又不能代表呢?為(wei) 什麽(me) 他們(men) 不能代表儒學發展的新方向呢?為(wei) 什麽(me) 他們(men) 自己蓋教堂沒覺得不安,而外人卻感到受了莫大侮辱而十分心痛呢?為(wei) 什麽(me) 不去傾(qing) 聽他們(men) 的意見、他們(men) 的心聲呢?難到他們(men) 是大逆不道,辱沒門庭嗎?難道應該把他們(men) 驅除於(yu) 孔家之外嗎?
[雲(yun) :石先生一連問了幾個(ge) 問題:“他們(men) 敬畏天嗎?他們(men) 心中有天命嗎?他們(men) 能夠躬行自己所宣揚的嗎?他們(men) 能夠像孔子那樣顛沛流離而九死不悔嗎?”如果說“儒者”想要做到這些卻沒有做到,那麽(me) ,“儒學研究者”就根本沒有想過去這樣做,那就更不能“代表儒家”了。按照石先生的說法,讓“生於(yu) 斯長於(yu) 斯的孔祥玲牧師等孔氏後裔基督徒”來代表儒家,那麽(me) ,“尼山論壇”就不是“儒耶”之間的所謂“對話”,而是“耶教徒的一言堂”了。一個(ge) 背棄師門而改投他門的人,還能代表師門嗎?占極少數的“孔祥玲牧師等孔氏後裔基督徒”能代表占絕大多數的“孔氏後裔”嗎?一個(ge) 講究“少數服從(cong) 多數”的人,怎麽(me) 會(hui) 講出“多數服從(cong) 少數”的話呢?至於(yu) “孔祥玲牧師等孔氏後裔基督徒”是否“大逆不道,辱沒門庭”,如果他們(men) 認真學一學儒教經典,他們(men) 自己就會(hui) 知道。同時,似乎石先生沒有意識到,他把孔子以及孔子所傳(chuan) 的大道當成“孔氏”家族的“私事”了,因此,所有不姓孔的人都成了“外人”。如果石先生確實沒有意識到這個(ge) 問題,那或許還有情可原;如果早就意識到了卻還這麽(me) 說,那恐怕就是別有用心了吧?]
據有關(guan) 報道,曲阜的基督徒已經有1萬(wan) 多。本人就接觸過不少孔姓的山東(dong) 牧師與(yu) 信徒。其中一位孔牧師就是融基督信仰與(yu) 儒家文化於(yu) 一身。他把新約聖經當作是耶穌寫(xie) 給自己的一封封家書(shu) ,而把整個(ge) 教會(hui) 也當作一個(ge) 大家庭,他既注重信徒靈性成長的需要,也關(guan) 心他們(men) 日常生活的供應,婚喪(sang) 嫁娶這樣的事都由教會(hui) 安排,耕種收割也是信徒們(men) 互相扶助,甚至很多青年男女的戀愛婚姻也是由他們(men) 夫婦一手促成的。整個(ge) 教會(hui) 的確是其樂(le) 融融,宛若一家。在他家朱漆大門的匾額上,書(shu) 寫(xie) 一行金色大字:歸耶和華為(wei) 聖。這不就是一個(ge) 活生生的證明嗎?孔子與(yu) 耶穌並不矛盾,孔子的後人也可以成為(wei) 基督徒。這不是背叛孔子,而恰恰是實現了孔子的遺願。若是孔子再世,看到這一景象,也會(hui) 再次欣然說:“夕死可矣。”
[雲(yun) :“曲阜的基督徒已經有1萬(wan) 多”,這個(ge) 數字,在耶教徒看來雖然高興(xing) ,恐怕還遠遠沒有滿足,因為(wei) 他們(men) 恨不能讓絕大多數曲阜人都成為(wei) 耶教徒,乃至讓全中國人都信奉耶教,否則也就不會(hui) 具有“前瞻性”和“發展眼光”地建造那麽(me) 高大的“教堂”了。當中國人的“靈性”都按照耶教的“需要”而“成長”的時候,中國人的思想靈魂也就都“西化”了;當中國人的“婚喪(sang) 嫁娶這樣的事都由教會(hui) 安排”的時候,中國也就永遠不會(hui) 有“禮儀(yi) 之邦”的稱號了;當中國人都“歸耶和華為(wei) 聖”的時候,中國的傳(chuan) 統經典就不會(hui) 是經典了,中國的聖人就不會(hui) 被當作聖人了。我們(men) 不反對“孔子的後人也可以成為(wei) 基督徒”,但我們(men) 反對耶教有意地、肆意地在中華大地上拉攏、誘惑、收買(mai) 人心,我們(men) 不反對耶教在中國的善意傳(chuan) 教,但我們(men) 反對反客為(wei) 主、喧賓奪主的企圖。石先生憑什麽(me) 說“孔子的後人也可以成為(wei) 基督徒。這不是背叛孔子,而恰恰是實現了孔子的遺願”?憑什麽(me) 認定“若是孔子再世,看到這一景象,也會(hui) 再次欣然說:‘夕死可矣。’”?隻能說是石先生自己的一廂情願吧?隻能說是把自己的好惡強加於(yu) 孔子吧?]
看來,一部分儒學學者和國人還沒有正視這樣的現實,更遑論思考了。想借助於(yu) 權力來建立儒教,更是匪夷所思。二十世紀這樣失敗的教訓還不夠多嗎?哪個(ge) 宗教是這樣發展起來的?當然,鑒於(yu) 中國今天號稱儒者儒家的這種認識水平,我建議包括孔子後人在內(nei) 的曲阜基督徒還是退讓一步為(wei) 好。教堂的地址由於(yu) 是舊址且方便信仰生活,或許可以不變,但在教堂的規模上,似乎不必與(yu) 孔廟比高,也可以采用中國風格。畢竟信仰不是外在形式,也不是西方文化,而是超乎眾(zhong) 人之上,貫乎眾(zhong) 人之中,也住在眾(zhong) 人之內(nei) 。中國人不例外,孔子本人及其門生弟子後人也不例外。
[雲(yun) :誠如石先生所說:“一部分儒學學者和國人還沒有正視這樣的現實。”如果儒學學者和國人真正能“正視這樣的現實”,恐怕就不會(hui) 出現“在曲阜的至聖廟和至聖林之間建造超高、超大、正規歌特式建築的耶教大教堂”這樣荒唐的事情了。石先生的錯誤還有,他認為(wei) 《意見書(shu) 》是要“借助於(yu) 權力來建立儒教”,他說這是“匪夷所思”,他以這樣的心態來揣測《意見書(shu) 》的用意,“更是匪夷所思”,或者可以說這是“以耶教之心,度儒教之意”吧?石先生最後的“退讓”,好像很讓人“感動”,不過,所謂的“退讓”是建立在貶低儒教以及“儒家儒者”的前提之上的,而且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放長線釣大魚”——當耶教統攝了絕大多數華人的思想精神的時候,何處不是教堂?何需再建造“外在形式”上的教堂呢?]
改變非此即彼的僵化思維才是應對目前及以後問題的正確之道。“孔子或耶穌”之論可以休矣!
[雲(yun) :應該說的是,《意見書(shu) 》中沒有“非此即彼的僵化思維”,有這種“僵化思維”的恰恰是石先生。石先生誤認為(wei) ,儒生所爭(zheng) 的是在“孔子或耶穌”之間的唯一選擇,卻不知有主客之分、主次之別,更不知此是“信道”還是“信神”之間的選擇。或許在石先生看來,隻要能讓耶教在實質上占據中國人的思想精神世界,“‘孔子或耶穌’之論可以休”,若非如此,恐怕石先生“欲說還休”卻不會(hui) “休”吧?總起來說,隻要耶教以及耶教徒能知禮有禮,中國人當然會(hui) 以禮相待。中國早已有佛教、道教、伊斯蘭(lan) 教等教派,完全可以接納耶教,隻要是沒有野心、沒有惡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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