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袁彥:民間國學教育亟需上下打通,形成“私塾-書院-企業”教育體係

欄目:民間儒行
發布時間:2019-08-25 01:17:43
標簽:
袁彥

作者簡介:袁彥,男,西元一九七二年生,湖南株洲人。多年從(cong) 事儒學社會(hui) 推廣工作,原明倫(lun) 書(shu) 院廣州分院院長,廣州縱橫網絡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長,全球私塾聯誼會(hui) 主負責人,現任廣州桂第書(shu) 院院長。

原標題:袁彥:此心安處是吾鄉(xiang)

受訪者:袁彥

采訪者:溫玉(《儒鍾》雜誌)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原載於(yu) 《儒鍾》雜誌2019年第2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四月十八日己未

          耶穌2019年5月22日

 

 

 


受訪者簡介:袁彥,字希聖,湖南株洲人,1972年出生,重慶大學本科畢業(ye) 。北京人文大學國學院副院長,兼“國學與(yu) 企業(ye) 管理研究所”主任所長。


原明倫(lun) 書(shu) 院廣州分院院長,廣州縱橫網絡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長;1995年畢業(ye) ,任職當時廣州最大的民營高科技公司(新太集團),從(cong) 事互聯網建設;1997年創辦自己的IT電腦公司,一直經營至今;2004年移居並留學加拿大,實地考察研究中西文化與(yu) 宗教信仰;2007年開始師從(cong) 儒學大家蔣慶先生,讀書(shu) 之餘(yu) ,積極從(cong) 事社會(hui) 推廣工作,先後協助創建中國儒教網、廣東(dong) 私塾聯誼會(hui) ,以及深圳孔聖堂,弘道基金會(hui) 等機構;廣東(dong) 私塾聯誼會(hui) (2011年成立)發起人之一,現任常務副會(hui) 長,先後走訪調研過全國近兩(liang) 百家私塾學堂;2007年大女兒(er) 開始讀私塾,目前三個(ge) 孩子都在綜合性的私塾學習(xi) ;從(cong) 2009年起,先後調研上百家企業(ye) ,並參與(yu) 部分企業(ye) 的管理谘詢與(yu) 文化建設工作。

 


“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1600多年前的東(dong) 晉,有一位詩人,用優(you) 美的文字,記錄下了自己回歸家園的喜悅;時光流轉,一千多年後的今天,又一位智者,因為(wei) 對於(yu) 精神家園的向往,用一片赤城譜寫(xie) 了新的歸去來兮!他就是袁彥先生,上世紀90年代畢業(ye) 的大學生,和現代很多年輕人一樣,也曾向往西方發達國家的文明,後移居加拿大,卻為(wei) 尋找心靈的歸屬而回國,從(cong) 此走上了學習(xi) 與(yu) 推廣中華民族文化的漫長征程,這一走就是十年!

 

十多年來,袁先生及其團隊在儒家文化的推廣,各地私塾良性發展以及企業(ye) 儒化方麵做出了重大貢獻!本期專(zhuan) 訪,我們(men) 邀請到了袁先生,為(wei) 我們(men) 分享他一路走來的心路曆程!

 

溫玉:許多人認識到私塾,認識到讀經教育,甚至認識儒家,最早都是因為(wei) 孩子的教育,那您呢,又是什麽(me) 機緣讓您意識到中華民族文化的重要性?畢竟,在人們(men) 普遍的認知中,這並不像上大學,找工作那麽(me) 理所應當?

 

袁先生:這個(ge) 心路曆程很複雜,我們(men) 這代在意識形態教育中長大的人,更是經曆了89年事件對於(yu) 心靈的痛苦顛覆。我90年代初上大學,學的是英文專(zhuan) 業(ye) ,我的外教老師實際上都是一些傳(chuan) 教人士,因此機緣讓我接觸到了大量英美的文化和價(jia) 值觀,對我影響深遠。

 

與(yu) 很多同齡的大學生一樣,年輕的我很羨慕並向往著西方文化和宗教,熱衷於(yu) 美國大片、英文歌曲、地下聖誕晚會(hui) (90年代初,因為(wei) 意識形態原因,政府不允許高校舉(ju) 辦西方節日活動,但很多高校私下以“元旦晚會(hui) ”的名義(yi) 來辦“聖誕晚會(hui) ”)等等,以為(wei) 自己的歸屬就是所謂先進文明發達的西方!

 

後來30歲時移民到加拿大,當我真實地生活在國外,才突然發現現實和想象有很大距離。雖然我很享受國外的生活,但卻沒有歸屬感,才明白其實在思想、價(jia) 值觀以及生活方式上,我還是一個(ge) 中國人;所以回國後我就開始學習(xi) 《論語》等國學經典,且頗下了點功夫。

 

剛開始學習(xi) 時可以說如讀天書(shu) ,有一種可憐的陌生甚至是悲哀的隔膜,一直堅持下來,才發現這才是自己內(nei) 心苦苦追求探索的東(dong) 西,我能感覺到自己好像在和父輩祖先對話,彼此心心相印,互為(wei) 理解。現在十年過去,不由感歎,我們(men) 的文化太優(you) 秀博大,我們(men) 的祖先太偉(wei) 大智慧!

 

溫玉:我們(men) 知道,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在人類社會(hui) 的各個(ge) 領域裏,百花齊放。那在這個(ge) 複雜的體(ti) 係中您為(wei) 什麽(me) 會(hui) 選擇儒家呢?

 

袁先生:認同並立誌複興(xing) 儒家,對我來說就是一個(ge) 非常自然的過程。其實每一個(ge) 中國人都是天然的儒家,隻是絕大多數人屬於(yu) “百姓日用而不知”罷了!回憶我的父母長輩,他們(men) 的思想觀念和生活方式,尤其對子女的教育,都是根深蒂固深受儒家的影響。比如我的祖父,雖是個(ge) 文盲,但那種勤勞儉(jian) 樸、慈祥善良,包括對男孫的喜愛與(yu) 厚望,至今都難以忘懷。根據我的回憶,從(cong) 小到大家裏也都沒有什麽(me) 佛道色彩,始終是一種傳(chuan) 統大家族的氛圍。

 

另一方麵,我創業(ye) 較早。在經營企業(ye) 的過程中,接觸到各種管理培訓和課程,五花八門,但最覺得受益還是曾國藩及湘軍(jun) 的經驗。而往上追溯,曾國藩他們(men) 都是非常典型的儒家士大夫,由此我對儒家的主動學習(xi) 和認同愈發地加強與(yu) 深入。

 

溫玉:您是否認為(wei) 中國人都應該接觸傳(chuan) 統文化,或者說都應該學習(xi) 國學嗎?

 

袁先生:我認為(wei) ,任何一個(ge) 民族或國家的孩子,都應該從(cong) 小接觸並係統學習(xi) 自己的民族文化,這是他們(men) 的權利,去獲得人生的智慧和指導;同時也是他們(men) 與(yu) 生俱來的責任,去傳(chuan) 承完善自己的民族文化,為(wei) 人類的文明盡一份力量!

 

我常常給人舉(ju) 個(ge) 例子:任何一個(ge) 父母和長輩總想把自己最好最珍貴的東(dong) 西留給孩子,而我們(men) 就象一個(ge) 可憐的孩子,從(cong) 小就被別人抱走了,等到長大,再見到自己的父母長輩,卻覺得非常陌生和排斥,不認為(wei) 他們(men) 的東(dong) 西有什麽(me) 價(jia) 值,甚至是“落後無用”的。

 

這是一種怎樣的生命悲劇,可說傷(shang) 痛無比、撕心裂肺!中國的傳(chuan) 統文化,這種無數代前人積累下來的文化不能斷送毀滅在我們(men) 的手裏!故此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盡一份力量去發揚這種文化,但並不會(hui) 去以太執著偏激的方式去做,畢竟中國文化本身就是中庸平和的特性!

 

 

溫玉:您的孩子如今也就讀於(yu) 私塾,說到私塾教育,對於(yu) 如今在國內(nei) 依然占主流地位的老大純讀經模式,您有什麽(me) 看法?

 

袁先生:我是在零七年初的時候送我的大女兒(er) ,去讀全日製的私塾,也就是當時廣州的孟母堂。然後就了解到了王財貴教授,包括淨空法師,南懷瑾先生等不同體(ti) 係對私塾的推廣。在之後的幾年裏,我多次陪同王教授,可能有不下十次吧,到廣東(dong) 各地去講學,去多家私塾考察;也陪王教授去考察過文禮書(shu) 院的選址。

 

這樣前前後後下來,對於(yu) 王教授的讀經教育理念,他所要做的事情,包括他周邊的團隊成員,都非常熟悉和了解。我個(ge) 人非常欽佩王教授,尤其他對於(yu) 文化的赤誠以及對私塾教育的推廣力度,確實非常的難得!但是,因為(wei) 王教授可能是出於(yu) 對文化過深的情懷吧,在很多方麵有些操之過急,在具體(ti) 事務的操作層麵,尤其是對身邊一些追隨者,不能很好的了解和把握,所以到後期開始出現比較混亂(luan) 的負麵情況。

 

其實最開始的讀經都不是純讀經啊,一直到後期大概是15年,16年,才開始強調純讀經。我曾是廣州明德堂的第一批老家長,跟那個(ge) 堂主之前就是很好的朋友,早期我們(men) 是第一批家長,對這個(ge) 學堂的前前後後,我的參與(yu) 、支持也比較多。當時我還擔任家委會(hui) 負責人,親(qin) 眼目睹純讀經的緣由興(xing) 起,以及學堂前前後後的變化,不禁倍感失望與(yu) 歎息。


純讀經的實質是將教育簡單化、絕對化,以便上規模出效益。在理論上借用了佛法尤其淨土宗和密宗的一些用語,張冠李戴、似是而非,但對不少虔誠學佛的家長起了很大的誤導。在宣傳(chuan) 推廣上,明顯采用成功學的手段,讓家長信心無比膨脹起來,再把孩子的教育集中到三十萬(wan) 包本這一個(ge) 點上,要不惜一切代價(jia) 完成。然後就可以一了百了,包成為(wei) 大才雲(yun) 雲(yun) 。

 

從(cong) 大量孩子的最後實際情況來看,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說,這種不管三七二十一,唯包本是論的教育方式問題多多,副作用極大,簡直就是個(ge) 笑話兼謊言!我接觸了不下四、五十位家長,深受毒害,追悔不已。孩子出現嚴(yan) 重問題,甚至被毀。多數家長還不敢做聲,一則因為(wei) 當初畢竟是自己的固執選擇;再就是怕孩子受到二次傷(shang) 害,更認為(wei) 自己沒救了。可見已成為(wei) 社會(hui) 公害!

 

因此看來:純讀經就象一種傳(chuan) 銷或其變種,永遠不乏市場。因為(wei) 其抓住人性貪婪弱點,以及走捷徑的心理,整個(ge) 社會(hui) 需要時間和教訓才能醒悟。

 

所以我的觀點一直非常明確:讀經很重要,包本也是好事,但純讀經則是大錯特錯!具體(ti) 總結如下:

 

1、如果管理到位,短期純讀經(集訓)是可行的;2、長年累月或從(cong) 小一直純讀經的負作用極大;3、不能隻看一些成功"樣版",而忽略背後更多失敗的孩子;4、有部分高喊純讀經的學堂隻是假戲真做,然而無形中誤導他人;5、部份標榜純讀經如何最高明的學堂,不過是出於(yu) 省事和降低成本的目的!

 

溫玉:純讀經的不合理,已被多年的實踐所證明,但還有一些人執迷不悟地堅持著,除此之外,也有一些私塾,其辦學理念與(yu) 教學方式都自成體(ti) 係,各有側(ce) 重,比如有重視才藝的,有偏中醫的,有尚武的,有主打女德的等等,讓人眼花繚亂(luan) ,對此您怎麽(me) 看?

 

袁先生:為(wei) 何現在很多人對於(yu) 教育感到困惑?除了一些外界因素的幹擾,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明白教育的目的是什麽(me) 。比較官方的說法,是培養(yang) 社會(hui) 主義(yi) 接班人;而普通人更多的是為(wei) 了做人做事、找個(ge) 好工作,過上以維持生計為(wei) 基本前提的優(you) 質生活;而我認為(wei) ,教育的最大功能是為(wei) 了傳(chuan) 承自己的民族文化!十五歲以前,也就是體(ti) 製內(nei) 小學、初中的基礎教育其實應該是一種文化的集中體(ti) 現與(yu) 核心代表。無論東(dong) 方西方,每個(ge) 國家或民族有什麽(me) 樣的文化,就會(hui) 有什麽(me) 樣的基礎教育;例如:西方的小孩肯定會(hui) 熟知《聖經》,阿拉伯的小孩必然要讀《古蘭(lan) 經》,而中國的傳(chuan) 統教育是《四書(shu) 五經》。

 

需要強調的是,基礎教育的根本宗旨應該是“傳(chuan) 承一個(ge) 民族的文化”,而不是學會(hui) 做人、提高能力、增加知識技能、考大學、找好工作等等,這些都隻是教育的副產(chan) 品。

 

如果基礎教育把根本宗旨掌握堅持好了,這些副產(chan) 品自然就能實現;反之,如果是直接以副產(chan) 品為(wei) 目標,是難以實現,會(hui) 越走越困惑、艱辛!至於(yu) 知識技能和實用性、職業(ye) 性的教育應該放在“基礎教育”以後,或者在社會(hui) 實踐中學習(xi) 。

 

溫玉:那您覺得真正的私塾教育應該是什麽(me) 樣的?

 

袁先生:鑒於(yu) 如今體(ti) 製內(nei) 基礎教育難以改變的現狀,傳(chuan) 承民族文化這一使命就落在了各地紛紛興(xing) 起的私塾身上。所以我認為(wei) 私塾的使命和根本意義(yi) ,不在於(yu) 大麵積解決(jue) 或改變當前的教育現狀,而是立足培養(yang) 出一批中華文化的優(you) 秀繼承者,讓他們(men) 進入社會(hui) 的各個(ge) 領域,起到強烈的示範作用,讓社會(hui) 覺醒、讓老百姓的慣性思維得到根本轉變,重新看到希望,並燃起信心的火焰,才能全麵調動社會(hui) 資源,上下一心,完成教育的大變革!

 

同時,需要強調的是每家私塾有不同的特點和長處,這正是民間辦學的活力和優(you) 勢。不可能,也沒必要完全統一或標準化,否則就成了另一種體(ti) 製!整體(ti) 而言,我是希望大家能以傳(chuan) 統私塾的教學經驗和方法為(wei) 大方向,根據時代以及學生等的不同情況去因材施教。

 

 


溫玉:關(guan) 於(yu) 您私塾發展的方向,記得2011年,您發表了一篇文章——《加快私塾發展,迎接教育大改革》文中也提到了您對於(yu) 私塾發展的諸多建議,如今八年過去,私塾教育經曆了種種變革與(yu) 發展,是否實現了您當年對於(yu) 民間私塾教育的期許?當年的觀點是否有所改變?

 

袁先生:整體(ti) 在向好的方麵發展,但是畢竟私塾教育中斷百年,改革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但我有這個(ge) 信心。

 

我當初的想法並沒有改變!在私塾的辦學理念上麵,越來越認同以傳(chuan) 統私塾的教學法為(wei) 指導方向,而不是完全自創門派或另辟新法,一定要在主線上有根有據!

 

另外,深感民間國學教育的重要性,以及全程打通的必要性!私塾多由一些家長或老師,以及社會(hui) 熱心人士創辦。辦學理念過於(yu) 理想化,往往與(yu) 現代社會(hui) 的實際情況相脫離。同時普遍規模較小,缺乏合法的身份,因此在資金方麵不足,這是製約辦學的重要因素。加之師資薄弱,課程缺乏係統性,創辦者在運營管理方麵也缺乏相應的專(zhuan) 業(ye) 經驗。

 

很多早年進入私塾讀書(shu) 的孩子隨著年齡增長,卻沒有相應適合其後續需求的機構可選擇。不少孩子隻能艱難地回到體(ti) 製;有的父母被迫另想辦法窮於(yu) 補救;有的無奈選擇出國求學;甚至部分學生陷入求學工作成家無門,與(yu) 社會(hui) 難以融合的尷尬局麵。這些情況的出現,表明國學教育的複興(xing) ,尤其在教育的全程性上,有很大的一塊需要補足。

 

近兩(liang) 年來,我的主要精力用在倡導建立一所以培養(yang) 麵向社會(hui) 實踐、尤其滿足企業(ye) 需求為(wei) 導向的國學院。急家長與(yu) 全社會(hui) 之所需,以打通民間國學教育的上下通道,形成完整的“私塾-書(shu) 院-企業(ye) ”教育體(ti) 係。所謂“學而優(you) 則仕”,讓私塾孩子有屬於(yu) 與(yu) 他們(men) 對口的教育接續之路,做到真正學有所用,與(yu) 當下的社會(hui) 與(yu) 時代融為(wei) 一體(ti) !

 

溫玉:您的孩子現在仍然就讀於(yu) 私塾,那身為(wei) 一名父親(qin) ,對於(yu) 孩子的未來,您有什麽(me) 樣的期許?

 

袁先生:孔子說,十有五而誌於(yu) 學。我管她們(men) 十五歲之前的學習(xi) ,打下深厚的民族文化和國學基礎,但之後的路,都由她們(men) 自己選擇。我最大的期望是,過她們(men) 想要的生活。無論將來能做總理,還是做一名普通的家庭女性,都能勝任並享受,人生隻要得到快樂(le) 、幸福就好。我有信心!

 

溫玉:您是廣東(dong) 私塾聯誼會(hui) 發起人之一,現任廣東(dong) 私塾聯誼會(hui) 常務副會(hui) 長,而廣東(dong) 私塾聯誼會(hui) 成立也有八年之久,那您最初成立這一組織的目的是什麽(me) ?經曆了十年的發展與(yu) 變革,其宗旨是否有所變化?

 

袁先生:廣東(dong) 私塾聯誼會(hui) 是2011年10月成立的。開始就是一些家長和堂主老師經常來往,大家覺得可以聚在一起,為(wei) 私塾教育做一些實際工作。後來逐漸定位為(wei) :致力於(yu) 推動民間教育的社會(hui) 公益組織,特別是促進國學私塾的互動交流與(yu) 健康發展。

 

溫玉:聯誼會(hui) 目前主要做哪方麵工作?

 

袁先生:八年來,我們(men) 聯誼會(hui) 成員遍訪中華大地,聯絡眾(zhong) 多私塾機構及老師,並尋訪、邀請海內(nei) 外的教育名家與(yu) 學者參與(yu) 聯誼會(hui) 舉(ju) 辦的年會(hui) 、堂主高峰論壇、講座、交流會(hui) 與(yu) 培訓等各類活動,應該說得到了圈內(nei) 的廣泛認可,有效推動了行業(ye) 的健康蓬勃發展。2014年7月1日,《光明日報》就在有關(guan) 報導中也肯定了我們(men) ,在推動私塾教育的蓬勃發展中發揮了積極作用。

 

溫玉:與(yu) 近年來各地紛紛成立的以宣導讀經為(wei) 主的私塾聯誼會(hui) 有何區別?

 

袁先生:與(yu) 其它“老大純”的推廣機構不同,我們(men) 一直堅持教育的多元化,以及“和而不同”原則,為(wei) 不同理念的私塾、書(shu) 院與(yu) 國學館等機構服務,為(wei) 大家的良性發展提供交流互助與(yu) 聯誼合作。因為(wei) 沒有利益上的牽扯與(yu) 考量,所以我們(men) 能做到不搞個(ge) 人崇拜,不搞一言堂。允許並鼓勵內(nei) 部的不同聲音,不怕暴露行業(ye) 的問題或不足,帶著友好和真誠的態度來相互學習(xi) !

 

溫玉:據我們(men) 了解,您目前主要致力於(yu) 企業(ye) 儒化的工作,請問企業(ye) 儒化的意義(yi) 何在?您覺得企業(ye) 儒化,最大的困難是什麽(me) ?

 

袁先生:企業(ye) 的最大的困難與(yu) 瓶頸是人心和人才問題。現有以MBA為(wei) 代表的西方企業(ye) 管理模式,越來越難以有效發揮作用,不能從(cong) 根本上解決(jue) 企業(ye) 的價(jia) 值觀與(yu) 凝聚力問題。體(ti) 製教育提供的各類畢業(ye) 生,也幾乎不能勝任企業(ye) 的需求。許多企業(ye) 的用人標準一降再降,甚至花費大量財力精力,重新回爐再造,但收效甚微。我們(men) 通過將傳(chuan) 統文化和國學的引進,走企業(ye) 儒化的道路。就是旨在讓這兩(liang) 方麵困難得到根本改善,打造出核心競爭(zheng) 力,並提升員工、老板、客戶和家庭等各方的幸福感。

 

 


溫玉:在您和您的團隊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那些成就?

 

袁先生:我所在的明倫(lun) 書(shu) 院從(cong) 2016年開始推廣“國學進企業(ye) ”項目,為(wei) 部分企業(ye) 提供全麵的管理谘詢和培訓服務,核心是以傳(chuan) 統文化來改造調整企業(ye) 生態。落地的第一家企業(ye) ——廣州大澳化妝品公司,一年半來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服務的第一年,業(ye) 績就超過了公司成立8年來的最高峰3千萬(wan) ,第二年更是翻了一翻達6千萬(wan) ,今年是第三年保守預計1億(yi) 元。員工的幸福歸屬感大大提升,其父母都支持他們(men) 不要換工作,好好在公司服務,遇到這樣的企業(ye) 不容易。說實在話,落地之初我們(men) 都沒有想過隻是一年半會(hui) 有這麽(me) 大變化,傳(chuan) 統文化的力量不可思議!

 

在企業(ye) 谘詢和改造過程中,最關(guan) 鍵的因素就是能紮根企業(ye) 一線,具有一定國學素養(yang) 的人才!所以私塾書(shu) 院的學生將來如果能進入企業(ye) ,一邊從(cong) 事一份常規性的工作,一邊利用所學,以“企業(ye) 內(nei) 部國學講師”身份擔任講學教化工作,以及員工的思想指導,或組織各種讀書(shu) 會(hui) 、才藝興(xing) 趣小組等形式協助企業(ye) 進行文化和建度建設,成為(wei) 所謂複合型人才,一定會(hui) 大有可為(wei) ,企業(ye) 發展也將會(hui) 更好健康!

 

溫玉:最後一個(ge) 問題,每個(ge) 人,生於(yu) 斯世,都肩負著一定的使命,而現在更多的,卻是被經濟建設拖垮了誌向,對此,您有什麽(me) 樣的忠告?

 

袁先生:這個(ge) 問題比較現實和沉重!多年的人生經曆告訴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年輕人一定要知道自己的興(xing) 趣和追求,而不是被社會(hui) 與(yu) 時代完全裹挾。我不反對一些人去打拚奮鬥、創造財富。身邊也確有一些這樣的朋友,既具備這種能力,又充滿賺錢的熱情,樂(le) 此不疲。但其實有很多人並不善於(yu) 經營,興(xing) 趣也不在此。如果被這種理念所誘惑綁架,無奈打拚,往往導致身心分裂,力不從(cong) 心,甚至付出沉重代價(jia) 。要知道:馬雲(yun) 是大浪淘沙剩下來的幸運兒(er) ,絕非像他自己與(yu) 媒體(ti) 宣揚的天生造化,或能夠刻意效仿出來的。

 

每個(ge) 時代都有不同的局限和好壞!當下的好處是生存容易,但欲望讓人煩惱。假如年輕人看淡所謂的大都市夢、名車豪宅、高端時尚,以及所謂成功人生的消費虛幻,真正發揮自己的才能,樂(le) 於(yu) 協助並配合他人,將競爭(zheng) 力從(cong) 個(ge) 人身上轉移到所在團隊,反而能活得輕鬆,實現自我價(jia) 值。

 

【袁先生的話,無疑為(wei) 當今社會(hui) 迷茫的人們(men) ,點亮了一盞明燈!的確如此,在這個(ge) 物欲充斥的時代,我們(men) 總是向往著遠處的繁華絢麗(li) ,卻往往忘記遵從(cong) 自己內(nei) 心的追求;我們(men) 足夠努力,卻總覺得一事無成;我們(men) 常常身心疲憊,卻不知道幸福為(wei) 何物!心靈沒有歸處,所以擁有多少,都是漂泊!

 

蘇東(dong) 坡有詩言“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xiang) 。”如今的袁先生,除了經營自己的企業(ye) ,還奔波在儒教複興(xing) 的的道路上,任重道遠,卻總能樂(le) 此不疲,或許正是為(wei) 內(nei) 心尋到了一處安宅吧!】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