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湖南大學嶽麓書院院長肖永明:用曆史的榮光燭照前行路

欄目:演講訪談
發布時間:2019-03-20 22:44:30
標簽:嶽麓書院
肖永明

作者簡介:肖永明,男,西曆一九六八年生,湖南武岡(gang) 人。現任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教授、院長。著有《北宋新學與(yu) 理學》《宋代<四書(shu) >學與(yu) 理學》《儒學·書(shu) 院·社會(hui) ——社會(hui) 文化史視野中的書(shu) 院》等。

原標題:《用曆史的榮光燭照前行路——訪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院長肖永明》

受訪者:肖永明

來源:《湖南日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二月十三日乙卯

          耶穌2019年3月19日

 

 

 

肖永明圖/張楊

 

 

 

 

 

專(zhuan) 家簡介:肖永明,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教授、院長、博士生導師,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首席專(zhuan) 家。長期從(cong) 事中國思想文化史研究,出版專(zhuan) 著、譯著8部,發表學術論文100多篇;科研成果獲教育部人文社科優(you) 秀成果二等獎,湖南省哲學社會(hui) 科學優(you) 秀成果一等獎。入選中組部“萬(wan) 人計劃哲學社會(hui) 科學領軍(jun) 人才”。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指出,“文化自信是一個(ge) 國家、一個(ge) 民族發展中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五千多年來,源遠流長的中華文化從(cong) 來就不曾中斷。在今年兩(liang) 會(hui) 期間,總書(shu) 記看望參加全國政協十三屆二次會(hui) 議的文化藝術界、社會(hui) 科學界委員,並參加聯組會(hui) ,要求認真研究、總結提煉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內(nei) 容。前不久,湖南大學古籍整理研究所被教育部全國高等院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委員會(hui) 接納為(wei) 直接聯係的科研機構。古籍整理是一個(ge) 怎樣的工作?它有什麽(me) 樣的價(jia) 值?湖南大學古籍所榮升“國家隊”,對湖南的古籍整理工作提供了什麽(me) 樣的曆史性機遇?對挖掘整理、傳(chuan) 承弘揚湖湘文化有什麽(me) 重要意義(yi) ?近日,湖南日報記者采訪了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院長肖永明教授。

 

1.進入“國家隊”,不但是湖大古籍所的重大機遇,也是湖南古籍整理工作的重要契機

 

湖南日報:肖教授好!湖南大學古籍整理研究所榮升為(wei) “國家隊”,為(wei) 湖南的古籍整理工作提供了什麽(me) 樣的曆史性機遇?

 

肖永明:進入“國家隊”是一種通俗的說法,嚴(yan) 格地講,就是湖南大學古籍整理研究所從(cong) 2018年開始正式成為(wei) 教育部全國高等院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委員會(hui) (以下簡稱“古委會(hui) ”)直接聯係的科研單位。古委會(hui) 成立於(yu) 1983年,是教育部直屬機構,負責全國高等院校古籍整理研究與(yu) 人才培養(yang) 工作。目前全國有200餘(yu) 所古籍研究機構,但隻有20多家古籍所屬於(yu) 古委會(hui) 直屬單位。

 

從(cong) 長遠來看,中國古代文史研究想要有好的發展,必須奠定堅實的古籍整理、研究基礎。湖南大學古籍研究所成立於(yu) 2016年3月17日,由鄧洪波教授擔任所長。湖大古籍所整合嶽麓書(shu) 院古籍整理科研隊伍,與(yu) 中國四庫學研究中心“兩(liang) 位一體(ti) ”,隸屬嶽麓書(shu) 院。在學校和書(shu) 院的大力支持下,經過兩(liang) 年多的努力,已組建了一支比較穩定的科研團隊,完成了一係列具有重要價(jia) 值的成果。湖大古籍所能夠正式進入“國家隊”,是古委會(hui) 對湖大古籍所的大力肯定與(yu) 支持。

 

進入“國家隊”,不但是湖大古籍所的重大機遇,也是湖南古籍整理工作麵臨(lin) 的重要契機。湖南大學古籍所作為(wei) 湖南省第一家古委會(hui) 直屬機構,在古委會(hui) 的直接領導下,可以對全國古籍整理研究事業(ye) 有更深入、更具全局性的了解,也有利於(yu) 進一步統籌湖南省的古籍整理研究工作。

 

2.古籍整理是中國古代文史哲研究必不可少的基礎工作,也是傳(chuan) 統文化走進普羅大眾(zhong) 的重要基礎

 

湖南日報:那麽(me) ,古籍整理是一個(ge) 怎麽(me) 樣的工作?有什麽(me) 意義(yi) 呢?

 

肖永明:我們(men) 現在所說的古籍主要就是指中國古代的典籍,但也包括不屬於(yu) 典籍的古代文字材料,如甲骨文、金文等。從(cong) 時間上來說,一般把古籍的下限定到清朝末年。從(cong) 物質形式上來說,包括從(cong) 最早的甲骨文、金文,簡牘、帛書(shu) 、抄本,其中最核心的部分就是唐末以來的雕版印刷本。據保守估計,目前留下來的古籍至少有二十餘(yu) 萬(wan) 種、數以千萬(wan) 冊(ce) 。古籍整理就是對這些古代流傳(chuan) 下來的典籍進行保護、整理與(yu) 研究,是專(zhuan) 業(ye) 性非常強的科研工作,需要具備非常紮實的專(zhuan) 業(ye) 知識與(yu) 能力。

 

古籍整理工作最主要的是包括目錄、版本、校勘三大塊。目錄,就是通過對古代目錄學著作的研究,知道中國古代有哪些書(shu) ,古代學術又是如何發展演變,即“辨章學術,考鏡源流”;而通過對我們(men) 現有的古籍予以編目、著錄,從(cong) 而知道我們(men) 到底有哪些“家底”。版本,就是對具體(ti) 的典籍作版本考訂。比如我們(men) 看到的某個(ge) 版本,到底是宋版、元版、明版還是清版,是刻本還是活字本,是原刻還是翻刻,是初印本還是後印本,各版本的優(you) 劣及其版本源流。校勘,就是通過標點、注釋、翻譯,使我們(men) 整理的古籍盡可能恢複作者原貌,提供最可靠的文本。

 

我們(men) 研究古籍,最重要的就是要使這些古籍能為(wei) 我們(men) 當前的研究者利用,也能使普通民眾(zhong) 有可靠的版本來閱讀。因為(wei) ,無論是曆史研究,還是文學、哲學研究,乃至普通百姓的“尋章摘句,引經據典”,都需要有可靠的古籍、文本為(wei) 依托。也就是說,古籍整理是中國古代文史哲研究必不可少的基礎工作,也是傳(chuan) 統文化走進普羅大眾(zhong) 的重要基礎。新中國古籍整理最具代表性的重要成果,無疑是中華書(shu) 局《二十四史》。

 

3.古籍數字化是新時期古籍整理一個(ge) 新的學術增長點

 

湖南日報:在飛速發展的網絡時代,古籍整理研究有什麽(me) 變化呢?

 

肖永明:可以說,網絡時代為(wei) 古籍整理提供了重要機遇。從(cong)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開始,尤其是進入新世紀以來,網絡時代對古籍整理帶來的最直接的一個(ge) 變化就是古籍數字化的不斷深入與(yu) 發展,古籍數字化成為(wei) 新時期古籍整理的一個(ge) 新的學術增長點。而隨著數字化程度越來越高,國內(nei) 外越來越多的古籍數據庫的開發,如中國基本古籍庫、中華經典古籍庫、哈佛中國曆代人物傳(chuan) 記資料庫(CBDB)等,也為(wei) 傳(chuan) 統古籍整理工作帶來非常大的便利。網絡時代、數字化時代,以數字檢索閱讀前人難以窮盡的古籍變為(wei) 可能,深度整理、注釋古籍得到了重要支持。

 

而古籍整理研究與(yu) “e考據”相結合,也促進了古籍整理研究的深度研究轉化。“e考據”最早由台灣學者黃一農(nong) 教授提出,即充分利用數字化資源進行考據的方法進行曆史研究。現在數據庫、數字化資源給了我們(men) 很大的便利,使我們(men) 通過數字資源的利用,讓很多“不可能的”考證成為(wei) 了可能,就是所謂的“學術增長點”。

 

當然,數字化時代給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帶來了巨大便利,但我們(men) 也要注意防止“電子病”,不能把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完全建立在數字檢索之上,還是要以對傳(chuan) 統典籍、文化的整體(ti) 把握為(wei) 前提。

 

4.嶽麓書(shu) 院作為(wei) 湖湘文化的重要基地,一直致力於(yu) 發掘湖湘文化、鄉(xiang) 邦文獻

 

湖南日報:那麽(me) ,我們(men) 湖南大學古籍研究所主要從(cong) 事哪些方麵的整理、研究工作呢?

 

肖永明:湖南大學古籍所主要集中在湖湘文化文獻、書(shu) 院文獻、四庫文獻、經學文獻、出土文獻整理研究五個(ge) 主要研究方向上。

 

一方麵,嶽麓書(shu) 院作為(wei) 湖湘文化的重要基地,一直致力於(yu) 發掘湖湘文化、鄉(xiang) 邦文獻,產(chan) 生了一大批重要的湖湘文化研究成果。如朱漢民、丁平一教授主持的國家清史編纂委員“文獻叢(cong) 刊”項目《湘軍(jun) 》,吳仰湘教授主持的國家清史編纂委員“文獻叢(cong) 刊”項目《皮錫瑞全集》等,都是重要的湖湘文化研究成果。

 

另一方麵,古籍所立足於(yu) 嶽麓書(shu) 院的天然優(you) 勢,開展書(shu) 院文獻整理研究。其中,2015年獲得的“中國書(shu) 院文獻整理與(yu) 研究”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立項,是新時期對中國傳(chuan) 統書(shu) 院文獻的最集中、最全麵的整理、研究。目前已主編出版《中國書(shu) 院文獻叢(cong) 刊(第一輯)》100冊(ce) ,加上可預期的成果,必將對未來中國書(shu) 院研究提供豐(feng) 富的資料、帶來重要的研究成果。

 

而四庫學和經學也一直是我們(men) 非常重要的研究領域和研究方向。上世紀90年代,鄧洪波教授、龔抗雲(yun) 教授等整理出版《四庫全書(shu) 總目》,是我國第一個(ge) 《四庫總目》的整理本。至於(yu) 我們(men) 書(shu) 院在經學研究這塊取得的成績,在全國都是處於(yu) 前列的。

 

我前麵說過,新材料的發現能帶來新的學術增長點。2018年,我們(men) 獲得7項古委會(hui) 直接資助項目,這在全國都是非常罕見的。隨著湖大古籍所人員配備的完善,近些年在古籍整理、研究領域的成果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受到國內(nei) 外學界的重視。

 

5.千百年來,作為(wei) 湖湘文化的記錄載體(ti) ,湖南的文獻典籍浩如煙海;在文獻典籍的整理研究方麵,湖南也有悠久的傳(chuan) 統

 

湖南日報:“惟楚有材,於(yu) 斯為(wei) 盛。”這些年,湖南的古籍整理研究都有哪些令湘人自豪的成果?

 

肖永明:湖湘文化源遠流長,底蘊深厚,是中華文化中非常有特色的一種地域文化。近代以來,得益於(yu) 湖湘文化的哺育,湖湘大地人才輩出,活躍於(yu) 中國曆史舞台,推動了曆史發展進程。千百年來,作為(wei) 湖湘文化的記錄載體(ti) ,湖南的文獻典籍浩如煙海。在文獻典籍的整理研究方麵,湖南也有悠久的傳(chuan) 統,取得了很大的成績。清中葉以來,湖南就湧現出鄧顯鶴、羅汝懷、魏源、曾氏兄弟、王先謙、王闓運、葉德輝、餘(yu) 嘉錫、楊樹達、曾運乾、王嘯蘇、向達、張舜徽、程千帆等功標史冊(ce) 的文獻學名家。

 

近些年,湖南對古籍整理、研究工作非常重視,在古籍整理研究方麵成就斐然。湖南省政協文史委員會(hui) 、湖南省文史館、湖南省方誌編纂委員會(hui) 、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古籍研究所等研究機構以及嶽麓書(shu) 社、湖南人民出版社等出版機構在其中發揮了關(guan) 鍵的作用。一些學者注意到,當代湖南的文獻整理與(yu) 研究,對注釋、校勘、編撰等傳(chuan) 統方法更為(wei) 重視,取得了係列成果;在索引、點校、翻譯方麵也出現了很多新的成果。

 

如上世紀80年代湖南人民出版社、嶽麓書(shu) 社出版了由鍾叔河先生主編的《走向世界叢(cong) 書(shu) 》。該書(shu) 收錄了1840至1911年之間中國人到歐美、日本等地通商、留學、出使、遊曆和考察等所留下的遊記、日記、筆記和考察報告,這些史料對於(yu) 我們(men) 了解、研究近代中國人最早走向現代世界的印跡,具有非常重要的價(jia) 值。叢(cong) 書(shu) 出版後,引起了學術界、文化界乃至社會(hui) 各界的廣泛關(guan) 注,好評如潮。可以說,這是當時最有影響力的一套湘版圖書(shu) 。2016年,嶽麓書(shu) 社又推出《走向世界叢(cong) 書(shu) (續編)》55冊(ce) ,獲得2016年度全國優(you) 秀古籍圖書(shu) 獎一等獎。

 

又如從(cong) 2006年開始,湖南省政府主導並組織實施了《湖湘文庫》的出版,曆時7年,到2013年全部完成。據介紹,這是一套以整理出版湖湘文獻為(wei) 主,對湖湘文化進行全麵發掘與(yu) 研究的大型叢(cong) 書(shu) ,共702冊(ce) ,近4億(yi) 字。這是迄今湖南最大的文獻出版工程,是對湖湘文化的一次大總結,為(wei) 進一步研究湖湘文化奠定了基礎。

 

另外,像嶽麓書(shu) 社出版的《船山全書(shu) 》《魏源全集》《曾國藩全集》《左宗棠全集》《湘綺樓日記》等一係列古籍整理著作,既體(ti) 現了湖湘文化特色,又產(chan) 生了全國性的影響,是非常令人自豪的成果。

 

6.“創造性轉化”,就是要將古代先賢的物質、精神遺產(chan) 接引至現代人的生活中來;“創新性發展”,意味著在現代的視閾中將傳(chuan) 統進行一種高品質的提升與(yu) 融會(hui)

 

湖南日報: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指出,一個(ge) 國家、一個(ge) 民族不能沒有靈魂。靈魂的塑造,必須將優(you) 秀的文化熔鑄進民族的血液。這就要求我們(men) 把總書(shu) 記對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要進行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的要求落實落深,用曆史的榮光燭照前行路。我們(men) 應該從(cong) 哪些方麵著力?

 

肖永明:作為(wei) 炎黃子孫,我們(men) 要接續傳(chuan) 統,必須立足傳(chuan) 統文化。但立足傳(chuan) 統文化不是刻板的固守,而是要像習(xi) 總書(shu) 記說的,需要進行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

 

“創造性轉化”意味著要在傳(chuan) 統與(yu) 現代之間進行一種合理的銜接與(yu) 傳(chuan) 承。僅(jin) 僅(jin) 就古籍整理而言,我們(men) 一方麵要積極整理先輩留下來的典籍、文本、思想,將古籍按照現代人的知識結構、學術水平、審美要求等方麵去進行解讀,進而從(cong) 形式、內(nei) 容、思想諸方麵去理解先輩生活的物質世界與(yu) 精神世界;另一方麵的工作則是要在整理、研究的基礎上,繼承其優(you) 秀的文化基因,通過研究古籍整理的一係列成果,將古代先賢的物質、精神遺產(chan) 接引至現代人的生活中來。

 

“創新性發展”意味著要在現代的視閾中將傳(chuan) 統進行一種高品質的提升與(yu) 融會(hui) 。要求我們(men) 要與(yu) 當前的現實相結合,去粗取精、去偽(wei) 存真,更好地接受、傳(chuan) 承與(yu) 發揚傳(chuan) 統文化。古籍整理的工作要盡量客觀,這樣才能更全麵地理解古人的思想。從(cong) 微觀來講,這種結合要體(ti) 現地域性的特色,就嶽麓書(shu) 院而言,憑借古籍整理來闡釋湖湘文化的特質、接續湖湘傳(chuan) 統的脈絡是其繼承並發展傳(chuan) 統文化的題中應有之義(yi) ;從(cong) 宏觀來講,通過對古代文獻的理解,可以尋繹荊楚文化與(yu) 整個(ge) 中華文化之間的思理,為(wei) 進一步呈現中國文化的整體(ti) 性麵貌提供一種獨特的視角。

 

此外,古籍整理的工作還應與(yu) 現代人的生活方式相契合,隻有融入人們(men) 的生活意識中,才能使傳(chuan) 統變成一種“源頭活水”,起到滋潤、淨化心靈的作用,同時也可以避免古籍被“束之高閣”的弊病。

 

7.古今文化的觀照,對於(yu) 當今的中國乃至世界都將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yi)

 

湖南日報:民族的就是世界的。立足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ti) 來考量,中華古籍整理有沒有世界意義(yi) ?

 

肖永明:那是一定的。

 

在創造性轉化與(yu) 創新性發展的要求下,古籍整理工作的展開要以現代為(wei) 視角,將地域傳(chuan) 統與(yu) 整個(ge) 中華傳(chuan) 統相結合。這種古今文化的觀照,對於(yu) 當今的中國乃至世界都將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yi) :首先這是一種接續傳(chuan) 承古老華夏文明的體(ti) 現,可以為(wei) 現代中國的發展提供精神動力與(yu) 智力支持,從(cong) 而為(wei) 中華民族立足於(yu) 世界之林奠定基礎;其次則是在文化層麵對習(xi) 總書(shu) 記所提倡的“人類命運共同體(ti) ”理念的具體(ti) 踐行與(yu) 落實,進而從(cong) 文明包容、民族體(ti) 認、曆史認知、價(jia) 值追求、典範轉換等不同角度豐(feng) 富發展了世界的多元化、一體(ti) 化,對於(yu) 推動中國融入世界的進程、彰顯中國作為(wei) 大國的風範、凸顯中國承擔責任的意識提供了可靠的文化基因。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