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津書(shu) 院印象記
作者:明覺
來源:“稽古文社”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臘月十二日甲寅
耶穌2019年1月17日
沽上之有問津書(shu) 院,始於(yu) 清乾隆十七年(1752),由長蘆鹽運使盧見曾倡建之。問津者何?蓋盧氏以孔子之道為(wei) 海,以製義(yi) 為(wei) 津筏,欲學子因文見道,而不迷於(yu) 其所往也。書(shu) 院為(wei) 津郡諸生肄業(ye) 之所,名儒耆宿講學其間,所造人才既多,複為(wei) 津沽文脈之所係。庚子(1900)後,書(shu) 院改作西式學堂,自是津地不複有問津書(shu) 院之名矣。
餘(yu) 家東(dong) 北,丙戌年(2006)來津定居,未幾,即對津地文化產(chan) 生濃厚之興(xing) 趣。工作餘(yu) 暇,餘(yu) 或騎車或步行,時常遊走於(yu) 大街小巷之間,每有新發現,歸而查閱資料,則又有新收獲焉。顧其時餘(yu) 正忙於(yu) 與(yu) 若幹同誌宣傳(chuan) 漢服、推廣國學,故對於(yu) 津門之史事實未有過多深入之研究。癸巳(2013)秋,餘(yu) 在網上偶然發現津市有新設立之問津書(shu) 院,每月由一名專(zhuan) 家主講天津之曆史文化。翻看往期目錄,有來新夏先生主講之北洋新政、羅澍偉(wei) 先生主講之天津梅氏家族等,皆為(wei) 餘(yu) 甚感興(xing) 趣之題目,惜乎都已錯過矣。未久,來先生即歸道山,餘(yu) 更以未能親(qin) 睹先生風采而遺憾,同時對先生躬耕學術、死而後已之精神則更增仰慕。
新書(shu) 院由天津文史專(zhuan) 家王振良先生創建,位於(yu) 河北區之巷肆創意產(chan) 業(ye) 園,距餘(yu) 居所不遠,遂時往聽講焉。書(shu) 院環境幽靜,屋宇寬敞,倒不失為(wei) 一處絕佳的講學論道之所。書(shu) 院附設之書(shu) 吧內(nei) 陳列有各類圖書(shu) ,可供人在此免費閱讀,餘(yu) 則更關(guan) 注其中由書(shu) 院編著之《問津文庫》係列圖書(shu) ,皆為(wei) 天津文史專(zhuan) 家所搜集、整理之津沽地方文獻,尤為(wei) 研究天津曆史文化所不可或缺之基礎性資料。
癸巳、甲午之間,餘(yu) 計聆聽三場問津講壇,分別為(wei) 郭鳳岐先生主講之查氏水西莊、陳克先生主講之西方軍(jun) 樂(le) 在天津、井振武先生主講之留美幼童在天津,三位先生皆能網羅逸史,鉤稽舊聞,使餘(yu) 獲益良多。其中,水西莊為(wei) 天津古典文化之代表,西方軍(jun) 樂(le) 、留美幼童則為(wei) 西洋文明輸入之典型,由此可見天津這座城市實具有古今兼容、中西合璧之特質,亦可見其文化之多麵性。然則書(shu) 院雖承襲舊名,其內(nei) 涵實有大異於(yu) 昔時者,“問津”一名今亦已演變為(wei) 問尋三津曆史、探索九河文明之意。
受問津書(shu) 院講學氣氛之影響,餘(yu) 開始搜羅與(yu) 天津曆史文化有關(guan) 之各類書(shu) 籍,並有意於(yu) 在此方麵做深入之研究。隨著接觸史料愈多,餘(yu) 愈發覺天津曆史文化之豐(feng) 厚,尤其近世以降,許多重大之曆史事件在此頻繁上演,各種類型之文化在此皆有不同程度之展現,實令人有目不暇接、眼花繚亂(luan) 之感。以是之故,餘(yu) 嚐喟然而歎曰:“天津之水廣矣,深矣,幾無涯岸而不可測矣!”
甲午(2014)秋冬之際,餘(yu) 病幾殆,以至於(yu) 廢書(shu) 不能觀,剛開始之天津文史研究亦因而中輟。翌年春,病體(ti) 稍愈,餘(yu) 複在網上查找問津書(shu) 院近來之消息。楊傳(chuan) 慶先生主講之《郭則沄與(yu) 須社》頗能引起餘(yu) 之注意,郭氏為(wei) 民國時期京津舊體(ti) 詩壇之代表,其與(yu) 若幹遜清遺民廣結詩社、詞社,唱酬頗盛,蓋皆以勝朝遺老自居而終得以維持風雅於(yu) 不墜,亦構成近代天津一道獨特之文化景觀也。稍後,餘(yu) 又在書(shu) 院之雙槐書(shu) 屋讀到《思闇學行錄》一書(shu) ,此為(wei) 書(shu) 院同人研究津沽鄉(xiang) 賢華世奎之文章合輯,而華氏亦為(wei) 一遜清遺民,辛亥後但致力於(yu) 服務桑梓,倡修天津文廟、主持崇化學會(hui) ,至老猶以保文廟、存學會(hui) 為(wei) 念,終為(wei) 天津保留下傳(chuan) 統文化之火種。
自是,餘(yu) 益肆力於(yu) 近代天津文化遺民群體(ti) 之研究,雖亦略有撰述,終以學力有限而不敢拿出示人以取笑方家也。丙申(2016)年末,問津書(shu) 院舉(ju) 行金鉞先生學術研討會(hui) ,餘(yu) 試撰一文並投稿,承蒙王振良先生邀請參加該會(hui) 。是日名家畢至,少長鹹集,餘(yu) 叨陪末座,與(yu) 有榮焉。尤其能一睹崇化耆宿李炳德老先生之風采,聽老先生講述崇化學會(hui) 之往事,餘(yu) 心下悠然神往,其他幾位先生之發言也都使餘(yu) 受教良多,蓋餘(yu) 本為(wei) 學習(xi) 而來,能有收獲即為(wei) 餘(yu) 最大之滿足矣。
以上即為(wei) 餘(yu) 對於(yu) 問津書(shu) 院之全部印象,是為(wei) 記。此外尚有欲更進一言者,今之問津書(shu) 院雖於(yu) 傳(chuan) 古有功,終隻限於(yu) 總結曆史,而非創造曆史。若能遠紹清代問津書(shu) 院之業(ye) ,近承民國城南詩社、崇化學會(hui) 之緒,於(yu) 適時提倡風雅,闡揚國故,再續斯文,則不亦可為(wei) 津沽文化做出更大之貢獻乎?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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