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標題:一項國學傳(chuan) 承資助計劃,希望“種子”保持“饑餓感”
作者:夏小影
來源:社會(hui) 創新家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八月十三日丁巳
耶穌2018年9月22日
“我所理解的儒家是具有活力的,是活潑的。儒家需要中國當代的學者、百姓共同繼承下來,走向民間,走向社會(hui) 。”
2006年,朱翔非在博士後出站後謝絕了多所大學的邀請,選擇到北京四中主管國學教育,創辦孔陽國學工作室,成為(wei) 全國第一位專(zhuan) 職國學教師。
十二來,孔陽國學工作室影響的人群不斷拓展,但中學國學教育始終是重點。“就是要把溫暖帶給孩子們(men) 。”朱翔非說。
2017年11月,孔陽國學工作室入選“敦和•種子基金”(下稱“種子基金”)每年獲得30萬(wan) 元資助。
在大學社團的影響人數、規模有所提升的基礎上,孔陽國學工作室更是成立了網校“孔陽國學堂”,通過互聯網平台,開設適用於(yu) 不同層次的儒學學習(xi) 者的多種課程,僅(jin) 僅(jin) 半年多時間,就有各年齡段近2000人在網校平台上注冊(ce) ,開始自己的精神生命追尋之旅。
“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朱翔非直言。
在遇到敦和基金會(hui) 前,孔陽國學工作室以學友捐贈維持運營,十年間,他們(men) 把儒學的種子從(cong) 北京四中播撒到了多所大學,但在校園之外影響力有限。
近期,孔陽國學工作室“我們(men) 的時代”公益會(hui) 講在全國多處上演
“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現在氣候不錯,是成長的好時期。種子(“種子基金”入選組織)要保持自己的個(ge) 性和本我,有自己的秉性和堅守。種子們(men) 要紮根在土地上,堅守不可轉讓的尊嚴(yan) 與(yu) 責任。”
敦和基金會(hui) 執行理事長兼秘書(shu) 長陳越光對當下的國學傳(chuan) 承環境表示樂(le) 觀。
敦和基金會(hui) 執行理事長兼秘書(shu) 長陳越光在“種子基金”首次年會(hui) 上
當下的國學傳(chuan) 承,可謂“冰火兩(liang) 重天”。
國家層麵,倡導民族文化複興(xing) 、鼓勵國學傳(chuan) 承,“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發展”成為(wei) 國策。
另一方麵,眾(zhong) 多草根國學傳(chuan) 承機構囿於(yu) 人員、資金、傳(chuan) 播等方麵的困難,苦苦支撐。
“他們(men) 多數不具功利性,受著熱情驅使在某一傳(chuan) 統文化領域默默耕耘,但這些組織大多自我造血能力不足、處境艱難”。
“種子基金”評審、北京師範大學教育學部教授徐勇曾這樣描述相當數量國學傳(chuan) 承機構的生存狀況。
在這種國學傳(chuan) 承環境下,2016年,“敦和•種子基金”作為(wei) 敦和基金會(hui) 在國學傳(chuan) 承方麵的重要項目正式啟動。
“種子基金”起步第一年,招募公告一經發出就有100多通電話打過來谘詢。
頭兩(liang) 年,“種子基金”倡導培養(yang) 公益機構投資理財能力,向入選機構提供每年300萬(wan) 元的本金供其理財獲得收益。
2016年開始,“種子基金”聚焦文化領域,轉向為(wei) 開展國學傳(chuan) 承的各類社會(hui) 組織提供資金及其他配套支持,資助周期一般為(wei) 連續3年,每年資助額度為(wei) 10-30萬(wan) 元之間。
“種子基金”的篩選環節堪稱嚴(yan) 格。
據“種子基金”項目官員武瀟介紹,種子基金“初篩”環節有四個(ge) 基本標準:開展國學傳(chuan) 承;有穩定的工作成員;符合國家法規政策;提交完整且真實的申請。
經過初篩,從(cong) 中選出30家左右進入實地調研環節,最後再選出20家進入最終的專(zhuan) 家評審,現場投票選出受助“種子”。
敦和基金會(hui) 以“投資”思維尋找“種子基金”合作組織。
大部分資助項目喜歡資助行業(ye) 細分領域的頭部機構,而“種子基金”偏好“木桶相對較短的那塊”。
“如果隻資助最好的機構,這個(ge) 領域作為(wei) 整體(ti) 的短板就永遠提不上去,隻有均衡發展才是一個(ge) 比較完整和健康的生態,而不是單極分化。”武瀟告訴“社會(hui) 創新家”新媒體(ti) 。
對於(yu) 大部分入選的受助組織而言,“種子基金”的支持猶如“雪中送炭”。
有的受助組織在“種子基金”的支持下走出生存困境,有的擴大了國學傳(chuan) 承規模,還有的創新了國學傳(chuan) 承方式。
在雲(yun) 南偏遠地區,“種子基金”以圖書(shu) 室的形式,給孩子們(men) 的生活帶來了一抹鮮亮的色彩
在雲(yun) 南,“種子基金”以圖書(shu) 室的形式走進當地的孩子們(men) 的生活。
雲(yun) 南士恒教育基金會(hui) 在加入“種子基金”後,“誠明圖書(shu) 室”項目在2017年一年內(nei) 捐贈圖書(shu) 室11個(ge) ,完成數量為(wei) 原計劃的三倍,為(wei) 更多雲(yun) 南省偏遠地區兒(er) 童提供更好的閱讀和學習(xi) 條件。
圖書(shu) 室也成為(wei) 投進當地凡庸單調生活的一束鮮亮光芒。隨著圖書(shu) 室的入駐,士恒基金會(hui) “誠明國學支教”項目陸續赴建立圖書(shu) 室的學校開展國學支教活動。
曲阜國學院在“種子基金”資助下,這家致力於(yu) 開展青少年傳(chuan) 統文化教育的機構,完善了教室、教學器材等硬件設施,“老師們(men) 受到鼓舞,教學信心明顯提高。”
上世紀初,國學大師梁漱溟就指出中國鄉(xiang) 村的最大挑戰之一是倫(lun) 理破壞和文化失調。
2012年底開始,現任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儒學研究室主任趙法生開始組織一眾(zhong) 大學教授自費在孔子出生地尼山腳下做鄉(xiang) 村儒學建設實驗。
此後,趙法生及相關(guan) 學者主導發起了山東(dong) 尼山鄉(xiang) 村儒學義(yi) 工團,旨在重建鄉(xiang) 村倫(lun) 理教化體(ti) 係。
2016年,義(yi) 工團入選“種子基金”計劃後,項目資金支持直接推動機構建設標準化鄉(xiang) 村講堂14處,完成教師培訓100多人,並於(yu) 2017年7月正式成立泗水縣尼山鄉(xiang) 村(社區)儒學研究發展中心。
在孔子故裏尼山,老老少少最盼的就是鄉(xiang) 村儒學講堂開課
在敦和基金會(hui) 理事、中國人民大學中國公益創新研究院院長康曉光看來,“種子基金”定位於(yu) 推動更新和完善教化係統。
“一個(ge) 活著的文化,必須能夠對人們(men) 的思考和行為(wei) 產(chan) 生影響。而文化要對現實中的人產(chan) 生影響,隻有通過教化過程才能夠實現。”康曉光認為(wei) 。
“資金”之外
除了資金支持,“種子基金”從(cong) 能力建設、傳(chuan) 播推廣等方麵多維度支持受助的國學傳(chuan) 承組織。
“種子基金”以“積極求其次”的策略篩選資助機構。
在與(yu) 各家組織打交道的過程中,武瀟發現很多機構幾乎不知道項目管理的基本流程,不知道怎麽(me) 寫(xie) 一份項目報告或財務報告,經常混淆“項目目標”、“項目產(chan) 出”這些基本概念,很多報告缺少邏輯分析。
看了多份專(zhuan) 業(ye) 度欠佳的報告後,武瀟也擔心過:“會(hui) 不會(hui) 浪費掉這些錢?我們(men) 這個(ge) 資助的杠杆力量體(ti) 現在哪裏?”
每年,“種子基金”項目組成員對入圍組織進行實地評估
“很多人覺得隻要我發心正確就沒問題,但是組織的發展不是一個(ge) 人的一項工作。國學傳(chuan) 承不是迂腐的東(dong) 西,需要與(yu) 現代化的時代結合。”武瀟告訴“社會(hui) 創新家”新媒體(ti) 。
除了給錢,“種子基金”也對受資助的草根機構做業(ye) 務能力和專(zhuan) 業(ye) 性建設,在調研回訪過程中了解他們(men) 的難點和痛點,協助他們(men) 找到解決(jue) 路徑。
比如,“種子基金”為(wei) 孔陽國學工作室提供了運營經驗、案例調研、平台搭建等方麵的支持。
溝通過程中,雖有雙方思路不合的時候,但草根機構的態度讓武瀟印象深刻。
“可能這也是國學的一種教化作用,大家都挺講禮的,不會(hui) 瞧不起別人,就很謙恭。”武瀟說。
很多受資助組織也覺得與(yu) “種子基金”氣質契合。
葦杭書(shu) 院相關(guan) 人士表示,遇到“種子基金”,感覺與(yu) 之“心有戚戚焉”,“敦和的支持不僅(jin) 僅(jin) 是一次‘輸血’,更是一次誌同道合的相知。”
葦杭書(shu) 院由儒家學者楊汝清於(yu) 2006年創辦,以講習(xi) 禮樂(le) 、力行孝道帶動青年傳(chuan) 承儒家思想。
多維度支持的效果很快顯現。
前不久,在“種子基金”推介下,孔陽國學工作室與(yu) 鳳凰國學合作做了一次宣講直播。
“‘種子基金’全方位幫助你更好地成長,我們(men) 也從(cong) 中找到一個(ge) 平台,認識很多誌同道合的人,可以去發展很多關(guan) 係。”孔陽國學工作室秘書(shu) 長張珂表示。
張珂所說的“平台”是“種子基金”項目團隊今年4月份組建的“管委會(hui) ”,它由近十家受資助的國學機構代表構成,更像是一個(ge) 國學公益共同體(ti) 和智囊團。
在陳越光看來,如果把這34個(ge) 公益組織(注:2016、2017年入選的“種子基金”合作組織)作為(wei) 一個(ge) 整體(ti) 來看待,通過彼此聯係,將成為(wei) 一個(ge) 群體(ti) ,“產(chan) 生互動、共鳴,發揮他們(men) 內(nei) 在的自我成長作用”。
項目終評會(hui) 上,來自不同領域的專(zhuan) 家現場投票評審,決(jue) 出最終名單
“自由度”和“饑餓感”
部分“種子基金”受助組織已經開始“內(nei) 在成長”。
孔陽國學定了個(ge) “小目標”:爭(zheng) 取網校學員明年或者是後年能突破2000人,希望能夠成立一個(ge) 初級的教育組織。
自身發展的同時,受資助的合作夥(huo) 伴也對“種子基金”提出新的需求。
“我感覺‘種子基金’是真正有文化認同感的一群人在做事,希望可以得到更多跨平台交流合作的機會(hui) 。”張珂表示。
“自由度比較大”是“種子基金”特質之一。
“它可以由你自己來做規劃,認可你把這筆錢用在你自己覺得對組織發展最有效的事情上。隻要是預算合理,他們(men) 一般都會(hui) 批準。”張珂說。
資助效果考量上,“種子基金”不急於(yu) 求成。
武瀟覺得文化領域的資助和其他領域還是不一樣,“短時間內(nei) 說要有什麽(me) 成果,其實不太可以去計量,還是要給他們(men) 時間和空間,但我們(men) 也會(hui) 有定期的交流。”
“自由度比較大”的同時,也有壓力。
“對一個(ge) 組織來說,還是永遠都要有一種饑餓感或危機感,這樣他才能持續想自己該怎麽(me) 開源節流,怎麽(me) 進一步發展。這樣,我們(men) 給的資金支持才真的是一顆‘種子’,幫助對方‘發芽開花’和‘結果’。”武瀟表示。
在項目跟進過程中,麵對不成熟的草根組織,“種子基金”項目團隊坦言“成長了很多”。
“練就了我們(men) 一些本領。我們(men) 傳(chuan) 播傳(chuan) 統文化,就是要禮、讓和謙恭。”這也是敦和基金會(hui) 做“種子基金”的動因,推進國學對人的教化作用。
並非每一顆“種子”都能長成“大樹”,敦和基金會(hui) 對這個(ge) 資助計劃有一定的容錯率。
“我們(men) 必須承認這個(ge) 項目的設計並非天衣無縫,我們(men) 可以接受失敗。盡管如此,我們(men) 也要盡最大努力去影響更多人。”武瀟告訴“社會(hui) 創新家”新媒體(ti) 。
“種子基金”也引入包括康曉光在內(nei) 的核心顧問,不斷優(you) 化項目設計和實施過程。
“我們(men) 會(hui) 認真思考自己到底能給受資助機構帶來什麽(me) 。我們(men) 希望能互相學習(xi) ,給對方帶去能量和養(yang) 分。”武瀟說。
當下,國人對“國學熱”及層出不窮的“國學大師”頗多質疑。
對此,武瀟他們(men) 在在篩選“種子基金”合作夥(huo) 伴時也有考量,“一定要科學,不能是搞封建迷信、做玄妙神秘色彩的東(dong) 西。然後,它最好能經世致用,對現代人和現代生活有一定滋養(yang) 。”
截至2017年底,“種子基金”合作組織已達30餘(yu) 家。
陳越光曾稱入選“種子基金”的機構為(wei) “中華民族文化複興(xing) 事業(ye) 的一顆種子”。
“種子需要有土壤,而我們(men) 的土壤是什麽(me) ?一切中國人和一切認同中華文化的人的心理,這就是我們(men) 的土壤。”陳越光說。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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