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於(yu) 擔當範仲淹
作者:王家宏
來源:《學習(xi) 時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六月初五日庚戌
耶穌2018年7月17日
圖片來源:網絡
為(wei) 人苦奮 為(wei) 官廉儉(jian)
範仲淹兩(liang) 歲喪(sang) 父,孤兒(er) 寡母生活難以為(wei) 繼,其母隻好改嫁朱氏。幼年的範仲淹就備嚐人生的艱辛,但因此也磨煉了他的意誌。他窮則愈奮,發奮苦讀,終於(yu) 叩開科考之門,後又去應天書(shu) 院苦讀4年,每日三餐以凝粥為(wei) 食,但學問卻勇猛精進,為(wei) 日後成為(wei) 千古名臣砥勵了品格,打下了學識根基。
如果說範仲淹童年、少年備嚐艱辛實屬人生無奈,但他登第出仕後仍過著清苦的生活,則是儒家士人修身的自覺。縱觀範仲淹從(cong) 政生涯,其廉潔崇高、敢於(yu) 擔當,可謂行為(wei) 世範、高山仰止。
大中祥符八年(1015年),範仲淹科舉(ju) 登第後步入仕途。最初在安徽的廣德縣任司理參軍(jun) ,即相當於(yu) 現今的縣法院審判員。他為(wei) 人耿介,常抱著案卷與(yu) 郡守進行辯論,且將爭(zheng) 論的內(nei) 容記錄在板壁上,以至他離任時,板壁已再寫(xie) 不下字了。司理參軍(jun) 之職隻是最底層的公務員,薪酬微薄,其時範仲淹的全部家當就是一匹馬,因囊中羞澀,以至他回家接母奉養(yang) 不得不賣掉此馬以換取盤纏,而徒步回到故裏。
範仲淹以廉儉(jian) 治家甚嚴(yan) ,要求子孫秉持簡約家風,其“子孫皆守其家法”。史載,範仲淹母親(qin) 在時家裏還很貧窮,其後雖然出仕發達了,但他廉儉(jian) 之風不變,若家裏沒來客人,餐桌上很少見肉,妻子兒(er) 女的日常用度僅(jin) 能維持即可。俗話說,家嚴(yan) 出孝子。範仲淹嚴(yan) 謹的家風涵養(yang) 了範家子孫的節操,範家後人亦多以忠孝處世。
範仲淹曾在《上資政晏侍郎書(shu) 》中表露心跡:本人雖然官小祿微,但一年的俸祿也有三十萬(wan) 錢,百姓耕田一畝(mu) 方收獲一斛,一斛所售不過三百錢。按此推算,則農(nong) 民耕田千畝(mu) 才有三十萬(wan) 的收入。如果遇上收成不好的年份,那麽(me) 本人的俸祿用度相當於(yu) 百姓耕種二千畝(mu) 的收成。耕種二千畝(mu) 田地,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凝結了農(nong) 民多少血汗。若本人還不為(wei) 國為(wei) 民盡心盡力,飽食終日,那就成了“天之螟”“民之螣”了。範仲淹對天地及黎民常懷敬畏之心,知廉知恥之心可昭日月,殊為(wei) 難得。
範仲淹晚年任杭州知州,其時許多朝中退休官員以及文人高士在西京洛陽築宅安家,頤養(yang) 天年。他在杭州的弟子們(men) 亦勸其到洛陽建宅安家,以娛天年,但他皆一一謝絕。據《言行錄》載,範仲淹入仕凡38年,官居參知政事(副宰相),一直保持廉儉(jian) 之風,未增加一名仆役。
先憂後樂(le) 敢於(yu) 擔當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表現了範仲淹為(wei) 官從(cong) 政的強烈擔當意識。
天聖四年(1026年),範仲淹於(yu) 泰州西任溪鹽官,此地瀕臨(lin) 大海,常有海潮淹沒田地之災。範仲淹致信知州張倫(lun) ,建議修築壩堰以防海潮,張倫(lun) 閱信欣慰——不想部屬中有如此關(guan) 心地方建設的人才,欣然采納範仲淹之議,並調任他任知縣,負責築壩修堰事宜。範仲淹受命不敢懈怠,迅速組織民力物力築修捍海堰,結果消除了海潮之患,使大量土地成為(wei) 肥田沃土,受益百姓甚眾(zhong) 。
景祐二年(1035年),範仲淹由睦州調任蘇州,他新任職時,適逢洪水泛濫,莊稼顆粒無收。範仲淹一邊開倉(cang) 賑災,救濟難民,一邊迅速組織人力疏通河道,興(xing) 修水利,以徹底根除水患。在他的精心治理下,蘇州遂成魚米之鄉(xiang) 、人壽年豐(feng) 之地。無論範仲淹到什麽(me) 地方任職,他都非常重視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興(xing) 修水利,培養(yang) 人才。關(guan) 注民生疾苦、為(wei) 民辦實事,成為(wei) 他從(cong) 政生涯的鮮明特色。
如果說一位官員在自己的崗位上做出政績,那是並不難的事,在官場上最難的事,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犯有嚴(yan) 重不正之風而去犯顏直諫。因為(wei) 前者不僅(jin) 沒有政治風險而且還會(hui) 得好的名聲,後者則有直接的風險後果。但範仲淹不顧官場險惡,曾三次犯顏直諫,因而三次遭受貶謫。
天聖七年(1029年),皇帝欲率百官為(wei) 劉太後祝壽,麵對如此有違國體(ti) 的行為(wei) ,不少大臣私下頗有微詞,但沒人能站出來勸諫。秉性正直的範仲淹挺身而出,他直接上疏到劉太後那裏,並指出皇帝“有事親(qin) 之道,無為(wei) 臣之理”,意謂皇帝孝敬太後可以在內(nei) 宮率宗族行孝親(qin) 之禮,但若率百官在朝堂之上行禮,則有損國體(ti) 皇威。範仲淹還在上疏中要求太後還政於(yu) 仁宗。範仲淹此舉(ju) ,無異於(yu) 太歲頭上動土,結果,劉太後盛怒之下,將範仲淹逐出京師,發配到河中府(今山西永濟)任通判。範仲淹此舉(ju) ,就連舉(ju) 薦他在京任職的晏殊也不理解,責之有沽名釣譽之嫌,行為(wei) 有失輕率。範仲淹不便頂撞恩師,回了一封言辭委婉的信訴說原由:如果身為(wei) 命官眼見朝廷犯錯都不敢勸諫,就對不起那份俸祿,也對不起江山社稷;如果大家都放任不正之風,則國何以為(wei) 堪?表明自己不願做明哲保身的太平官。即使範仲淹被外放邊遠江湖,他仍然時不時上疏朝廷提出自己的一些利國利民的政見,由此可見其拳拳的報國之心。
不久,劉太後去世,範仲淹以其正直的名聲獲得朝野尊重,很快被皇上召回任專(zhuan) 門規諫朝政的右司諫。其時宮中發生了因後妃爭(zheng) 寵而導致郭後誤傷(shang) 帝頸事件,仁宗惱怒,加之權相呂夷簡進讒,便決(jue) 定廢後。範仲淹認為(wei) ,郭後並無過錯,皇上寵愛的妃子人品還不如郭後,廢後不僅(jin) 有違朝廷先例,更擔心由此引起朝綱混亂(luan) ,於(yu) 是範仲淹上疏阻止仁宗廢後。其結果是觸怒龍顏的範仲淹被外放睦州(今浙江桐廬)任知州。
景祐二年(1035年),範仲淹再次回調京師,任禮部員外天章閣待製。範仲淹對朝廷選人用人相當關(guan) 注,當時權相呂夷簡用人嚴(yan) 重失當,呂怕生性耿直的範仲淹彈劾自己,便使計將其調任吏部員外郎權知開封府,以繁重的公務轉移其視線。而範仲淹不但將開封府治理得井然有序,而且抽空將呂夷簡用人不當以百官圖的形式供皇帝預覽。惱羞成怒的呂夷簡則先下手為(wei) 強,告範仲淹越職議事、挑撥帝相關(guan) 係,並結朋黨(dang) 。這時朝中許多正直的大臣起來聲援範仲淹,卻正好中了呂夷簡汙其“結黨(dang) ”的圈套。皇帝有失賢明,而呂夷簡生性奸滑,這樣,範仲淹被第三次外調京師,去饒州任知州(今江西波陽),一年後又調潤州任知州(今江蘇鎮江),後又去越州(今浙江紹興(xing) )赴任。但範仲淹每到一地,不是興(xing) 農(nong) 桑,便是修水利,或辦學校樹人才,絲(si) 毫不見其處江湖之遠的抱怨情緒。
救國危難 治軍(jun) 有方
範仲淹敢於(yu) 擔當的精神不特表現在每到一地為(wei) 官做出斐然政績,麵對不正之風哪怕是當朝太後、皇上、宰相之不正敢於(yu) 鬥爭(zheng) 。更殊為(wei) 難得的是,當國家處於(yu) 危難之際、存亡之秋,他敢於(yu) 挺身而出,發揮中流砥柱作用。
北宋真宗時期,盤踞在甘肅、寧夏一帶的西夏國常威脅北宋邊庭,當時西北邊境吃緊,陝西安撫使韓琦向朝廷請求調範仲淹協助防敵,範仲淹遂由越州調任陝西經略安撫招討副使。範仲淹來到陝西,經實地探察,認為(wei) 西夏乃遊牧民族為(wei) 主,強於(yu) 行動之迅捷,而我方的禦敵之策應采取以靜製動的方略。但韓琦不以為(wei) 然,決(jue) 意以五路進討,結果損兵折將,也由此證明範仲淹軍(jun) 事韜略的高明。
這時朝廷恢複了範仲淹天章閣待製的官階,範仲淹同時擔任永興(xing) 軍(jun) 兼延州(今延安)知州。範仲淹整軍(jun) 經武,裁汰老弱,起用能者,甚至大膽起用曾犯過錯誤但有能力的人。他認為(wei) 現在邊庭局勢緊張,人才是最寶貴的財富,如果“有過”而棄之不用,則“有過”之人便會(hui) 走向自己的對立麵,正所謂“獸(shou) 窮則變,人窮則詐”。陝西在範仲淹、韓琦的苦心經營下,尚武之風興(xing) 起,武備充分,西夏統治者懾於(yu) 範仲淹威名,數年不敢輕舉(ju) 妄動。
往事已千年,但範仲淹一身正氣、清正廉明及敢於(yu) 擔當的儒家知識分子風範,對我們(men) 今天的從(cong) 政者如何做一個(ge) 公道正派的好幹部,仍然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yi) 。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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