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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增光作者簡介:劉增光,男,西元一九八四年生,山西襄汾人,中國人民大學哲學學院副教授。著有《晚明<孝經>學研究》《<孝經>學發展史》等。 |
感動與(yu) 人工智能
作者:劉增光
來源:弘道書(shu) 院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臘月十六日甲子
耶穌2018年2月1日
【弘道書(shu) 院按:2017年7月1日,弘道書(shu) 院與(yu) 敦和基金會(hui) 聯合主辦了“儒家人倫(lun) 與(yu) 人工智能”座談會(hui) 。以下是中國人民大學劉增光副教授在座談會(hui) 上的發言。刊發稿未經發言者審定。】
感動和人工智能
薑老師的演講非常精彩。他為(wei) 在網絡時代,或者在今天這個(ge) 時代,如何把《論語》變成一個(ge) 鮮活,而不是死的文本,提供了很好的切入點。很多學生在讀經典,包括《六經》時,都覺得無法切入。如果讓他們(men) 來聽薑老師剛才的演講,可能會(hui) 有新的體(ti) 會(hui) 。
我的題目是《感動和人工智能》,主要從(cong) 感動的角度去切入,這個(ge) 角度恰恰蘊含在薑老師剛才說的那一句話中,“興(xing) 於(yu) 詩,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我這個(ge) 稿子就是用這個(ge) 來開始的。
儒家講“興(xing) 於(yu) 詩,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我們(men) 看《詩經》第一首就是《關(guan) 雎》,這首詩的手法就是“興(xing) ”。“興(xing) ”的手法就是興(xing) 發或感興(xing) ,是要興(xing) 發我們(men) 內(nei) 在的一種情感。其實《詩經》本身一開始就講這個(ge) 東(dong) 西,所以孔子說“興(xing) 於(yu) 詩,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對一個(ge) 人來講,如果一個(ge) 人的情感沒有興(xing) 發出來,他也不可能真的做到立於(yu) 禮。因為(wei) 他是盲目的,他對這個(ge) 世界沒有感觸,沒有接觸,所以他已經是從(cong) 根源上來說,是失去了人之為(wei) 人一個(ge) 基礎性的東(dong) 西。
我的發言有三個(ge) 部分,第一點對人性新的思考,因為(wei) 儒家一向都是這樣思考的,從(cong) 儒家角度看,我們(men) 今天如果分辨人和人工智能的差別,人之所以為(wei) 人,他的本質在哪裏?我個(ge) 人體(ti) 會(hui) 就是這個(ge) ,就是興(xing) 感。昨天吃飯的時候也談到很多,有學者說這個(ge) 人工智能,是不是也能夠有這種感應?因為(wei) 按照儒家從(cong) 孔子到孟子,孟子是從(cong) 情感去講人性。到宋明理學的時候,宋明理學直接說“天地之間是一感一應而已”,天地之間就是感應,天和人之間的感應,人和人之間也會(hui) 感應。王夫之就說“五倫(lun) 就是一個(ge) 感應”。父子之間、君臣之間、夫妻之間其實都是一個(ge) 感應,他是不能用西方的因果關(guan) 係,或者說這種邏輯推理推他的,這是沒有法推的,也就是說兒(er) 子去孝順父母,不是說因為(wei) 某一個(ge) 什麽(me) 邏輯的理由,或者理性的理由去孝順父母。父母慈愛自己的子女也不是那樣的,不是用因果性的理由去推的,所以儒家“仁義(yi) 禮智”,首先是是這個(ge) “仁”,這個(ge) “仁”首先是孝,孝是仁的基礎,或者說情,這種人從(cong) 他生下來就有一個(ge) 自發的情感,仁義(yi) 禮智是道德生發一個(ge) 基礎。
人工智能的智能是講智慧的“智”。其實這個(ge) “智”跟儒家講的“智”完全是兩(liang) 個(ge) 意思,就像後來到現代性的時候,他總是去分別兩(liang) 種真,西方講的真和中國講的真,不是一回事,就像說儒家講的心,跟西方講的心也是不一樣的,所以人工智能的“智”,很大程度上是因果性的,或者說這種理智上的這種“智。但是儒家講“智”,比如孟子說智是是非之心。但是這個(ge) “是非之心”不是我們(men) 說一個(ge) 命題是真還是假,不是這個(ge) 意義(yi) 上的“是非”。他恰恰就人的情理,比如你在人際生活之中,你的做事方式,你的道德是非,所以它不是那個(ge) 意義(yi) 上的“智”。
孟子說“良知良能”,“良知良能”恰恰就不是人工智能說的“智能”,所以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來說,儒家講的“智能”和人工智能的“智能”是兩(liang) 個(ge) 意思。其實從(cong) 現代性對這兩(liang) 個(ge) 分辨也是很清楚了,所以從(cong) 這個(ge) 角度來說,技術或者說人工智能,我仍然覺得它還是偏向工具性,或者技術性的。那麽(me) 用一句話來講,就是儒家傳(chuan) 統上經常講“天下無心,以人之心為(wei) 心”,就是說這個(ge) 技術它是無心的,或者用薑老師說的一句話,它是沒有靈敏的,所以技術或者人工智能這個(ge) 東(dong) 西,恰恰需要人給他立心,需要人給他安心。
這個(ge) “心”從(cong) 個(ge) 人來講,就是你是否有情?技術是無情的,人工智能是無情的。先前看一部電影《機械公敵》。這部電影裏,主人公生活在未來世界裏,在這裏,機器人按照三大規律運行,這個(ge) 三大規律就是機器人的三大定律。這是90年代有名的科幻作家,在他科幻小說裏麵說到機器人三大定律。第一定律就是機器人不能傷(shang) 害人類,第二定律是機器人必須服從(cong) 人類的命令。第三個(ge) 定律是機器人必須保護自己。按照這個(ge) 定律,好象我們(men) 看起來人工智能機器人必須是保護人類的,是服從(cong) 人類的。但是到了最後,這個(ge) 機器人的發明者在電影裏麵是自殺了,為(wei) 什麽(me) ?他有一個(ge) 遺言,他說按照三大定律推出去之後,恰恰有一個(ge) 悖論,機器人恰恰要危害人類。為(wei) 什麽(me) ?這個(ge) 第二裏麵說,機器人發現人類是在自我毀滅,比如空氣汙染,河流汙染,機器人發現人類是在自己毀滅自己,所以機器人這個(ge) 時候作出一個(ge) 反叛的舉(ju) 動,我現在要限製人類的自由。你們(men) 應當聽機器人的話,因為(wei) 你們(men) 現在是在自我毀滅的。按照這個(ge) 邏輯理性三大定律的推理,他最後發現這個(ge) 定律是一個(ge) 悖論。他本來應該是為(wei) 人類好的,最後他推出了一個(ge) 悖論性的結論,對人類恰恰是有害的。
這個(ge) 人他死的時候,做了一件事。他創新的機器人有情感。昨天有一個(ge) 老人說,機器人能不能做夢,如果做夢的話,跟人是否有差別?他恰恰給了這個(ge) 機器人一個(ge) 夢,讓機器人在他的腦海中有一個(ge) 夢。這個(ge) 夢就是賦予了機器人像人一樣有情感。這樣就把這個(ge) 問題解決(jue) 了?機器人有了情感之後,會(hui) 發生什麽(me) 問題嗎?比如有了情感之後,他是否有道德?有了道德之後,另外一個(ge) 問題,人應當如何去和機器人相處?機器人和人之間是否構成五倫(lun) ?
剛才我們(men) 說感動,人是自發感性的,能夠生出某種情感和道德。如果說機器人也能夠生出來之後,人應當如何去處理和這個(ge) 機器人的關(guan) 係?當然從(cong) 現在的情況來看,機器是不會(hui) 有情感的。我個(ge) 人從(cong) 儒家的角度來看,機器不可能有情感的,這涉及到第二點。錢穆先生曾經寫(xie) 過一篇文章,叫做《生命和機械》,孔子有一句話,叫做“君子不器”,君子他不是作為(wei) 某種東(dong) 西讓你去使用的,或者你不能總是去使用他。《論語》裏麵孔子說子貢是瑚璉,瑚璉是廟堂之器。因為(wei) 瑚璉是一種玉,是在廟堂中使用的。廟堂中使用的器恰恰不是我們(men) 使用的“筆”。廟堂之器不可能讓你隨便玩耍的,所以說君子不器,並不是說君子不能夠像器一樣去使用。而是說君子可以去使用,他可以做一些具體(ti) 的實事。但是從(cong) 另外一個(ge) 意義(yi) 上講,君子不是什麽(me) 都做,君子有所為(wei) 有所不為(wei) 。
儒家對生命的看法,恰恰不是一個(ge) 機械的看法。但是儒家還有一點對生命非常根本的看法,就是“身心合一”,尤其是陽明學,陽明學強調身心合一。如果說一個(ge) 東(dong) 西隻有心,他沒有身,比如機器或者人工智能,他沒有像人一樣的“身”,好象我們(men) 賦予了他某種情感,讓他有人的某種情感,好象他有人一樣的“心”。這個(ge) 其實還不夠,因為(wei) 他沒有“身”。他沒有人一樣的“身”,他其實還是從(cong) 根本意義(yi) 上來講,他的“心”也不是儒家所講的心,所以從(cong) 儒家的意義(yi) 上來講,至少我個(ge) 人認為(wei) ,機器或者人工智能是不可能有像我們(men) 人一樣的“心”,因為(wei) 他也不可能像人一樣的“身”。
如果我們(men) 光說心或者說大腦,我們(men) 可以說電腦它的計算能力非常強,好象它的智慧已經超過人了。但其實這隻是某種意義(yi) 上的,從(cong) 總體(ti) 上來講,它其實還是沒有超越人,所以當我們(men) 去看生命的時候,一定強調這個(ge) 身心合一,像他們(men) 講的“血氣和心智”,如果沒有血氣的話,你的心智從(cong) 哪裏來?反過來講,如果隻有“心智”沒有“血氣”這是不行不夠的,所以我想起來西方哲學家普特南的“缸中之腦”。他設想說,如果我們(men) 把一個(ge) 人的大腦取下來,放在一個(ge) 維持大腦運轉的營養(yang) 液的缸裏麵。我們(men) 把這個(ge) 大腦通過某種軟件連接到外在的電腦上,我們(men) 給這個(ge) 電腦輸入指令,輸入一些虛幻的圖象傳(chuan) 到大腦裏麵。大腦所看到的東(dong) 西,他是否以為(wei) 這是一個(ge) 真的世界?
我想這個(ge) 問題,大概隻有西方哲學家能想到。如果從(cong) 儒家的意義(yi) 上來講,“缸中之腦”是不可能的,你隻有一個(ge) 腦,隻有一個(ge) 心,有一個(ge) 程序。但是你沒有身,這個(ge) 不叫人。如果沒有身對世界的接觸,有直接的感觸,你這個(ge) 心中所生出來的東(dong) 西,怎麽(me) 可能是真實的東(dong) 西?從(cong) 儒家的意義(yi) 上來講“缸中之腦”是不成立的,因為(wei) 西方哲學把身心是分離的。
錢穆有一段話,我可以給大家讀一下。他說“生命和機器有一大分別,即一個(ge) 是有情一個(ge) 是無情。換言之一個(ge) 是有心一個(ge) 是無心。人心主要生命就在於(yu) 情,所以人心就是人情。人而無情既可謂之無人心,人類心情之表現,就在他的綜合,就是說人的心不是西方心理學或者生理學所講的心。
其實在西學東(dong) 漸之後,清末以來當時很多中國人,包括梁漱溟在內(nei) ,他們(men) 都發現西方的心理學太重要了。但是另外一些人又發現說,西方心理學還是生理學的一種心理學,不是中國人所講的“心”,就是有道德,有情理的,所以錢穆準確的認識到,他說中國人講的心是一種“大心”,是身心合一的心。或者放大來講,它是天地萬(wan) 物一體(ti) 的這樣一種仁愛之心,他不是這樣的一種機械分割之後、切割之後的心,比如說“缸中之腦”這樣的心,他不是這樣的心,所以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講,中國人所理解的生命,是一個(ge) 有機的、身心合一的,是天地萬(wan) 物一體(ti) 的這樣一種一氣貫通的大生命、大的心,他不是那樣一個(ge) 機械的心,或者機械的生命,這是從(cong) 跟人工智能相關(guan) 的對生命的理解。當我們(men) 去看人本身,看人生命的時候,大概從(cong) 儒家意義(yi) 上來講,可以作出這樣的回應。
第三點就是我們(men) 去思考現代化,就是剛才薑老師也說到前現代、後現代和現代化,我們(men) 經過跳出現代化的這些東(dong) 西。我先前看過美國哲學家德裏克寫(xie) 了一本書(shu) ,叫做《後革命時代的中國》,他一再強調說,在現代化之後,我們(men) 應當走入現代化,應當進入一種什麽(me) 時代?他說未來的世界應該是一種全球的現代性,或者叫做多元的現代性。不僅(jin) 僅(jin) 是西方的同質性的現代化,它是同一性的現代化,而不是一種多元化的現代化。從(cong) 儒家角度來看,從(cong) 儒家角度回應現代化,這樣一種回應從(cong) 清代就開始了。
比如清末龔自珍他們(men) 總是從(cong) 道器來講,總是說道就體(ti) 現在器之間。但是這樣一種看法就有問題了,什麽(me) 問題?他忽略了“道”的絕對無代的性質,他總是認為(wei) “道”需要去依賴器的變化,然後道才能體(ti) 現出來,或者說道才能存在。但是他恰恰忽略了道的貫通性。如果沒有道的貫通性,這個(ge) 器其實不是器,或者說它僅(jin) 僅(jin) 是一種工具,失去了人的生活世界一種整體(ti) 性的價(jia) 值,所以包括康有為(wei) 說仁愛就是以太就是電,就是西方自然科學講的“電”,譚嗣同康有為(wei) 也說“仁愛就是電”,我們(men) 今天看非常可笑,他是非常低劣的把自然科學和儒家講的仁愛直接嫁接起來。但其實沒有任何道理。
但是這種現象在當時非常普遍,孫中山說“生原有知”,說人生原有智慧聰明和知識。他說“知”就是孟子所講的。我們(men) 今天講人工智能,孫中山說“生原有知”,這個(ge) “知”就是良知良能。當時那一代的學者其實已經意識到自然科學,西方科學技術所說的“知”,和孟子儒家講的良知良能是不一樣的。但是他又想把這個(ge) 結合起來,但是這種結合從(cong) 本身來講,他還是被自然科學給打倒了,所以他會(hui) 說良知良能,其實就是細胞那種知,就是自然科學那種知。
我個(ge) 人也是有疑問,我們(men) 如何結合這兩(liang) 種知?如何從(cong) 儒家意義(yi) 上去回應這個(ge) 問題?姚老師在群裏麵推送一篇文章,就是澎湃新聞采訪的許煜的文章,我對那個(ge) 文章非常感興(xing) 趣,那個(ge) 人說的非常好。他寫(xie) 了一本書(shu) ,叫做《論中國的技術問題》。他提到康有為(wei) 的說法,他說道就是關(guan) 於(yu) 感知性的學問。這個(ge) 感知性,其實這恰恰回到儒家講的感,就是感知性。人如果失去對外在世界的感,對鄰居朋友對他人的一種感,這個(ge) 世界是一種虛假的世界,所以今天互聯網世界快速的發展,好多人都不出門,或者大家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大家都玩手機,甚至家庭聚會(hui) 都玩手機,寧願玩手機跟別人聊,都不願意跟家人去聊,我覺得是很可怕的。
我們(men) 好象已經被網絡所洗腦了,被控製了。我們(men) 生活在網絡虛擬世界中,遺忘了真實的生活世界。這像章太炎所講的進化,就是世界在進化。但是善在進化,惡也在進化,樂(le) 在進化,苦也在進化。我們(men) 可能有的時候隻看到進化好的一方麵,卻忘了它的不好的一方麵,我個(ge) 人覺得章太炎對現代性的批判是非常深刻的,我們(men) 今天從(cong) 某種意義(yi) 上在反思一下,再回去看一下章太炎這些人對現代性的批判。
說到這個(ge) ,我還是想舉(ju) 個(ge) 例子,還是看一部美國電影。美國很多科幻電影,對很多問題的反思還是很重要的。我忘了電影的名字是什麽(me) ,他這個(ge) 裏麵設想,在未來世界每個(ge) 人都會(hui) 有一個(ge) 替身,跟人完全一模一樣。這個(ge) 替身的好處在於(yu) ,他有人的皮膚意識、頭腦,為(wei) 什麽(me) ?因為(wei) 像姚老師在會(hui) 議通知裏麵說機腦融合。他大概就是機腦融合,我們(men) 真實的人不用走在大街跟別人打交道。真實的人在哪裏,就在家裏待著,他通過遠程的軟件控製,有一種跟電腦的數據線連接,人隻要躺在床上,不用下床在家裏坐著。然後替身在現實世界中存在,活著,行走,做事情。
這個(ge) 替身,如果你是一個(ge) 警察的話,你到處去追小偷,即使你受傷(shang) 被打死也沒有關(guan) 係,我可以換一個(ge) 替身,就是這樣的。但是電影裏麵後來的男主角替身被破壞之後,沒有辦法,他真人出來了之後,他在大街上行走發現,每個(ge) 人都在用替身,每個(ge) 人都是直來直去行走,根本不管別人怎麽(me) 走。因為(wei) 大家都是替身,撞了也沒有關(guan) 係,也撞不壞,也不會(hui) 感覺到任何疼痛。然後男主角很久沒有見到他的妻子,想見到他的妻子。她的妻子在美容院工作,她的妻子好象受過一次傷(shang) ,臉上有點毀容,所以她更加喜歡用替身做事情。
但是這恰恰是中國人講的家庭,家庭的親(qin) 情,如果家庭之間的成員都沒法去正常的溝通,你怎麽(me) 辦?男主角最後把他的妻子房間撞開,把妻子的數據線拔掉之後,電影在這個(ge) 時候結束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以後科技越來越發達,每個(ge) 人都生活在替身的世界,我們(men) 真人還能夠做什麽(me) ?人之為(wei) 意義(yi) 在哪裏?我們(men) 都不用直接感受世界感受人生的話,我們(men) 還是什麽(me) ?我們(men) 還能說我們(men) 是有生命嗎?所以我想在這個(ge) 意義(yi) 上講,如果真的是有那麽(me) 一個(ge) 世界,就是一個(ge) 機械化的世界,就是機械化的現代性。我們(men) 所做的,就是不要被機械化的世界所牽著走,應當是要返本,像老子裏麵講的歸根複命。
儒家講“誠”,這個(ge) 世界是一個(ge) “誠”的世界,誠以無偽(wei) ,如果每一個(ge) 人都是一個(ge) 替身的話,這個(ge) 世界恰恰是一個(ge) 偽(wei) 的世界,不是一個(ge) 誠的世界,所以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來講,我還是要強調儒家講的身心合一。如果每個(ge) 人都是替身,我們(men) 的心靈意識在活動,但是我們(men) 的身體(ti) 沒有在活動。身體(ti) 沒有活動,這個(ge) 還是不能說我們(men) 是人。身心合一這是儒家所講的萬(wan) 物一體(ti) ,一定要講“體(ti) ”。
如果沒有這個(ge) “體(ti) ”,生生不息也沒有去實現,這個(ge) 世界就是一個(ge) 機械化的世界,不是生生不息的世界,所以從(cong) 這一個(ge) 意義(yi) 上來講,剛才講的清末對“道器”關(guan) 係的理解,今天應該把“道器”關(guan) 係重新扭轉一下,不要從(cong) 器的意義(yi) 上,總是強調“器”的根本性,忽略了“道”的根本性,應當是扭轉我們(men) 的器性思維,回到返本複命,對大的生命,對生生不息的“道”的一種重新體(ti) 會(hui) ,就是從(cong) 源頭上對現代性做一個(ge) 重新的反思。我就說這三點,謝謝大家。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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