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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強作者簡介:劉強,字守中,別號有竹居主人,筆名留白,西曆一九七〇年生,河南正陽人,複旦大學文學博士。現任同濟大學人文學院教授,詩學研究中心主任,詩學集刊《原詩》主編、古代文學與(yu) 語言學研究所所長。出版《世說新語會(hui) 評》《有刺的書(shu) 囊》《竹林七賢》《魏晉風流》《驚豔台灣》《世說學引論》《清世說新語校注》《論語新識》《古詩寫(xie) 意》《世說三昧》《穿越古典》《曾胡治兵語錄導讀》《世說新語研究史論》《世說新語資料匯編》(全三卷)《四書(shu) 通講》《世說新語新評》《世說新語通識》等二十餘(yu) 種著作。主編《原詩》四輯、《中華少兒(er) 詩教親(qin) 子讀本》十一卷、《世說新語鑒賞辭典》及論文集多種。 |
道並行而不相悖——《原詩》第二輯序言
作者:劉強
來源:《書(shu) 屋》雜誌2017年第8期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七月十四日甲午
耶穌2017年9月4日
2015年2月,上海書(shu) 店出版社出版了《原詩》第一輯,副題是“漢語詩學融通的可能性”。同年6月,由同濟大學詩學中心編選的《中華新詩檔案》第一輯,也由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這兩(liang) 部書(shu) ,無心插柳地成為(wei) 當年度漢語詩壇的一個(ge) 事件,忝列《非非》《非非評論》聯合評選的“2015年中國詩歌界十大新聞”之一。作為(wei) 一部學院派的詩學集刊,《原詩》的努力,被譽為(wei) “開辟漢詩學術和研究新模式”;而旨在為(wei) 全球華語詩人立此存照的《中華新詩檔案》,則被稱作“一部詩學視野廣闊和開放的漢詩選本”。這些不虞之譽,我們(men) 從(cong) 來不敢自詡,隻是覺得路還很長,不能就此止步。
一晃兩(liang) 年過去,2017年,《原詩》第二輯將由嶽麓書(shu) 社推出。頗有紀念意義(yi) 的是,2017年,距離胡適在《新青年》上發表第一首新詩的1917年,正好一百年!所以,這一輯《原詩》的副題是——“古今與(yu) 新舊的對話”。
說實話,在組稿中,我們(men) 並未刻意集中於(yu) 某一視角和論域,而是依舊延續當初的辦刊思路:辨異玄同,折衷彌縫,希望能在古今、新舊、中西之間,尋找漢語詩學的轉圜餘(yu) 地與(yu) 共生空間。盡管,這樣一種看似曖昧或騎牆的詩學姿態,或為(wei) 執著己見的詩人學者們(men) 所不取,但我們(men) 立意已定,且已在詩壇和學界看到了某種從(cong) 容商量、平情討論的端倪,故甚望沿著既定方向走下去,至於(yu) 能否曲徑通幽,柳暗花明,則隻好聽天由命。
眾(zhong) 所周知,自新詩誕生以來,圍繞新詩與(yu) 舊詩的爭(zheng) 論甚至爭(zheng) 吵,就一直沒有消停過,至今依然不絕於(yu) 耳。對此,我們(men) 不願意、也未必有資格充當仲裁者,更不想“意必固我”地為(wei) 任何一方背書(shu) 。我們(men) 想做的隻是一種類似“搭橋”的工作。正如三國時的天才哲學家王弼在詮釋“言意之辨”時,別出心裁地添加一“象”的範疇,遂在“言”“意”之間架起了一座溝通彼我的橋梁一樣,我們(men) 願意在“新詩”與(yu) “舊詩”的二元對立中,植入一個(ge) “古詩”的視角,以求緩衝(chong) 前二者之間的緊張關(guan) 係。
而且,我們(men) 並非空口無憑。揆諸中國詩歌的形式發展史,恐怕誰都不會(hui) 否認,在“新舊”詩涇渭分明的體(ti) 式對立背後,其實還隱含著一個(ge) 作為(wei) 大背景的“古今”分野。拈出這一個(ge) “古”字,真可謂境界全出!你會(hui) 發現,中國詩歌史完全可以分成三個(ge) 階段,且相應地形成了三個(ge) 傳(chuan) 統:自上古以迄六朝是第一階段,形成了近兩(liang) 千年的古詩傳(chuan) 統;自隋唐降及清末民初是第二階段,形成了一千五百年的近體(ti) 詩或曰舊詩傳(chuan) 統;而自1917年以來的整整一百年,則是第三階段——無論你承認與(yu) 否,也已形成了百年新詩的小傳(chuan) 統。我曾在拙著《古詩寫(xie) 意》的自序中說:
新詩—舊詩—古詩,這是一條上行的線索。古體(ti) 詩—近體(ti) 詩—新體(ti) 詩,這是一條下行的長河。溯源,不是為(wei) 了截流,而是為(wei) 了引水——下遊正是枯水期。鑒古,不是為(wei) 了泥古,而是為(wei) 了察今——當下不缺古樣板。你會(hui) 發現,古詩和新詩,其實有著某種基因的相似性。而真正的詩性,詩意,詩境,從(cong) 來沒有古今之分。有的古詩,不分行,還是詩;有的新詩,分了行,也未必是詩。[①]
仔細打量漢語詩歌的這三個(ge) 傳(chuan) 統,我們(men) 會(hui) 發現,這好比是一個(ge) 不易覺察的“洋流循環”,新詩在近體(ti) 格律詩那裏找不到的“同質性”,反倒可以在古體(ti) 詩中尋覓到形式或者語言上的“基因”。所不同的是,古體(ti) 詩和近體(ti) 詩的共同傳(chuan) 統——音樂(le) 性——正在被新詩當作“包袱”而徹底揚棄,僅(jin) 此而已。
有趣的是,本輯的好幾篇文章,如臧棣、董輯、李國華等人的論文,在論及新詩發展中的重要詩人和作品時,都不約而同地涉及了新詩相對於(yu) 傳(chuan) 統詩詞,其性質、前途、合法性乃至特殊性等問題。而著名舊體(ti) 詩人楊啟宇先生和新舊詩兼善的青年詩人朱欽運(茱萸)的兩(liang) 篇文章,則被放在“詩人觀點”一欄中“示眾(zhong) ”,以便突顯新舊與(yu) 古今對話這一議題的現實張力。類似的爭(zheng) 論對關(guan) 注詩歌的讀者而言也許並不陌生,但相信本刊的視角和立場,還是能夠提供一種“靜觀”和“圓照”的可能性。
順便說一句,今年春節期間引發收視熱潮的《中國詩詞大會(hui) 》,通過國家媒體(ti) 的強勢宣導,引起坊間熱議勢所必然。然而,如果以為(wei) 全民誦讀詩詞就必然能夠迎來傳(chuan) 統詩詞的春天,則顯然屬於(yu) 高燒不退的胡話了。事實上,個(ge) 別評委在本該曲終奏雅時的“荒”不擇言,捉襟見肘,恰恰證明了《禮記·學記》“記問之學,不可以為(wei) 人師”這一古訓的顛撲不破的真理性。換言之,如果傳(chuan) 統詩詞僅(jin) 僅(jin) 停留在口頭的記誦上,而疏於(yu) 教育的普及、技法的操練和現實的感懷,則終究不過是一場脂粉氣濃厚的多媒體(ti) 娛樂(le) 表演,隻能墮入“被消費”的尷尬命運而不自知罷了。不過,這都是題外話,不宜在此展開。
關(guan) 於(yu) 新舊古今的詩學博弈,我們(men) 看到的情況往往超出既定的成見。比如,新詩派因為(wei) 已經占據詩壇或者當代詩歌史書(shu) 寫(xie) 的泰半江山,故對傳(chuan) 統詩詞派並無太大偏見,隻是執著於(yu) 闡釋新詩的合法性與(yu) 現代性。在為(wei) 新詩辯護的文章中,董輯的《他山有玉》一文值得注意。作者借助兩(liang) 位台灣著名詩人餘(yu) 光中和洛夫對於(yu) 新詩的不同理解,闡明了即便在新詩人中,對於(yu) 古典詩歌傳(chuan) 統的態度也是多元的,並非千人一麵,冰炭不容。如餘(yu) 光中在《先我而飛:詩歌選集自序》中就說:
從(cong) 我筆尖潺潺瀉出的藍墨水,遠以汨羅江為(wei) 其上遊。在民族詩歌的接力賽中,我手裏這一棒是遠從(cong) 李白和蘇軾的那頭傳(chuan) 過來的,上麵似乎還留有他們(men) 的掌溫,可不能在我手中落地。不過另一方麵,無論在主題、詩體(ti) 或是句法上,我的詩藝之中又貫串著一股外來的支流,時起時伏,交錯於(yu) 主流之間,或推波助瀾,或反客為(wei) 主。我出身於(yu) 外文係,又教了20多年英詩,從(cong) 莎士比亞(ya) 到丁尼生,從(cong) 葉芝到佛洛斯特,那“抑揚五步格”的節奏,那倒裝或穿插的句法,彌爾頓的功架,華茲(zi) 華斯的曠遠,濟茲(zi) 的精致,惠特曼的浩然,早已滲入了我的感性尤其是聽覺的深處。同時我又譯過將近兩(liang) 百首英美作品,
那鍛煉的功夫,說得文些,好像是在臨(lin) 帖,說得武些,簡直就是用中文作兵器,天天跟那些西方武士近身搏鬥一般,總會(hui) 學來幾招管用的吧。[②]
餘(yu) 光中認為(wei) :“古典的影響是承繼,但必須奪胎換骨。西洋的影響是觀摩,但必須取舍有方。”
台灣詩人餘(yu) 光中
相比於(yu) 餘(yu) 光中的左右逢源,古今都不得罪,洛夫則認為(wei) ,新詩難以格律化,但是新詩自有其形式,這種形式就是“一詩一形式”,新詩是形式和內(nei) 容不可分割的一次性藝術創作,其形式因素很難被反複使用和上升、定型為(wei) “格律”。他說:
我一向鍾情於(yu) 自由詩,我以為(wei) 一個(ge) 作品的偶然性是決(jue) 定其藝術性的重大因素之一,而自由詩的偶然性遠遠大過格律詩。格律當然也有他的優(you) 點,否則不可能流傳(chuan) 數千年,但不可否認的是每種詩體(ti) 用久了勢必趨於(yu) 僵化,不但內(nei) 在情感變得陳腐,對事物感受的方式也日漸機械化。抒情語言更是帶有濃烈的樟腦味。一般人仍留戀舊詩,是出於(yu) 心理的固定反應,讀起來和寫(xie) 起來都很方便,就像買(mai) 鞋子,因有固定的型號,穿上合腳就行了。韻文時代已一去不返,用散文體(ti) 寫(xie) 格律詩,讀起來怪別扭的。語體(ti) 詩還要押韻,感覺十分做作,很不自然。
不可否認,任何一首詩都有它的形式,它被創作出來的那個(ge) 樣子就是它的形式,每首詩本身就是一種形式,它並不排斥中國韻味,它同樣可以具有漢語詩歌的優(you) 良品質。格律本身是一個(ge) 機械性的載體(ti) ,而一首詩的存在是形式與(yu) 內(nei) 容不可分割的有機體(ti) 。我讚成詩應有形式感,但那不是格律,我也承認典律的重要性,但並不意味典律必須依附於(yu) 某種固定的形式。[③]
台灣詩人洛夫
應該說,洛夫的“一詩一形式”和“詩歌偶然性”的論說,非常具有理論上的革命意義(yi) 。其革命性並非在於(yu) 反對傳(chuan) 統的格律和既定的程式化,而在於(yu) ,他為(wei) 每一首詩賦予了新的生命和獨特意義(yi) 。洛夫甚至說,“詩,永遠是一種語言的破壞與(yu) 重建,一重新形式的發現”。相比於(yu) 舊體(ti) 詩隻有依賴於(yu) 格律和形式才能存活並獲得尊嚴(yan) 這一事實,洛夫的觀點不僅(jin) 在空間維度上直麵當下,而且也在時間維度上擁抱了未來。
無獨有偶,在廢名的《談新詩》一文中,也提到了“偶然的”問題:
讓我說一句公平話,而且替中國的新詩作一個(ge) 總評判,像郭沫若的《夕暮》,是新詩的傑作,如果中國的新詩隻準我選一首,我隻好選牠,因為(wei) 牠是天然的,是偶然的,是整個(ge) 的不是零星的,比我的詩卻又容易與(yu) 人人接近,故我取牠而不取我自己的詩,我的詩也因為(wei) 是天然的,是偶然的,是整個(ge) 的不是零星的,故又較卞之琳林庚馮(feng) 至的任何詩為(wei) 完全了。[④]
請注意,廢名說新詩“是天然的,是偶然的,是整個(ge) 的不是零星的”,無意中道出了新詩乍一出世,帶給世人的新鮮感和錯愕感。廢名還把新詩的創作喻為(wei) “生命的偶爾的衝(chong) 擊”,這頗類似於(yu) 陸遊所謂“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相比之下,舊詩因為(wei) 必須“習(xi) 得”,即便“偶得”之後也必須經過格律的嚴(yan) 格檢驗,不得漫漶於(yu) 傳(chuan) 統的河床之外,自然就成了“應然的,必須的,是全體(ti) 的一部分而非整個(ge) 的”了。
現代詩人廢名
可見,至少在新詩人看來,新詩之所謂“新”,本來就是要擺脫某種既定的模式,比如句式、格律等的束縛,盡情地、自由地展開生命和語言的偶然之舞。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說,“新詩”之“新”,並非僅(jin) 僅(jin) 是時間上或詩歌體(ti) 式上的一個(ge) 概念,更多的恐怕還是文化精神上或者說詩歌生命上的一種“新變”追求。這在中外文學史和詩歌史的宏觀視野注視下,似乎是一個(ge) 十分常見而無須自證其合法性的現象。
然而,新詩是否就應該罔顧母語的千年傳(chuan) 統,一如脫韁的野馬一樣狂顧頓纓、一往無前了呢?百年新詩的實驗現場到底如何?如果不是借助中小學語文課本以及現代大學中文係教科書(shu) 的強勢滲透,新詩的所謂經典作品,又有多少真正堪稱經典而無愧色?特別是,新詩占據學術的廟堂之高,卻在江湖之遠上應者寥寥,新詩的各種活動、刊物、詩人等也越來越成為(wei) 一種不以職業(ye) 為(wei) 訴求的特殊“專(zhuan) 業(ye) ”,特別是,新詩人們(men) 在精英品格和自我期許上,倒是和舊體(ti) 詩詞的作者們(men) 同樣“曲高和寡”。這些問題背後的深層原因,無疑值得深入探討。
很少有人注意到,中國現代史上作為(wei) 政治人物被聚焦的汪精衛,其實也是一位十分重要的舊體(ti) 詩人。他1923年寫(xie) 給胡適的一封信,涉及新舊詩之爭(zheng) 的段落,讀之令人眼前一亮。汪精衛說:
適之先生:
接到了你的信,和幾首詩,讀了幾遍,覺得極有趣味。
到底是我沒有讀新體(ti) 詩的習(xi) 慣呢?還是新體(ti) 詩,另是一種好玩的東(dong) 西呢?抑或是兩(liang) 樣都有呢,這些疑問,還是梗在我的心頭。
隻是我還有一個(ge) 見解,我以為(wei) 花樣是層出不窮的,新花樣出來,舊花樣仍然存在,誰也替不了誰,例如曲替不了詞,詞替不了詩,故此我和那絕對主張舊詩體(ti) 仇視新體(ti) 詩的人,固然不對,但是對於(yu) 那些絕對主張新體(ti) 詩抹殺舊體(ti) 詩的人,也覺得太過。
青年時期的汪精衛
作為(wei) 編者,我不能不說,汪精衛的話,與(yu) 我心有戚戚焉。讓人略感遺憾的是,時過將近百年,今天的詩人們(men) 依然沒有走出“新舊古今”的形式陷阱和話語魔障。孔子說:“過猶不及。”《禮記·中庸》亦有言:“萬(wan) 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無論是新詩詩人還是傳(chuan) 統詩詞作者,於(yu) 此皆當有所反思。新詩也好,舊詩也罷,雖同為(wei) 語言的藝術,卻各有其寫(xie) 作宗旨、審美標準與(yu) 受眾(zhong) 期待,正如流行歌曲之與(yu) 京劇昆曲,各行其道,各遵其理可也,如果各自強分軒輊,甚至以己所長,輕人所短,甚至必欲置對方於(yu) 死地而後快,恕我直言,此皆非詩人應該有的大心量與(yu) 大情懷。
還是用餘(yu) 光中的話結束這篇小文吧!他說:
古典的影響是承繼,但必須奪胎換骨。西洋的影響是觀摩,但必須取舍有方。30多年前我早就醒悟,株守傳(chuan) 統最多成為(wei) 孝子,一味西化必然淪為(wei) 浪子,不過浪子若能回頭,就有希望調和古今,貫串中外,做一個(ge) 真有出息的子孫。學了西方的冶金術,還得回來開自己的金礦。[⑤]
——“調和古今,貫串中外,做一個(ge) 真有出息的子孫。”誠哉是言也!
編完這本集刊,再次感歎光陰的無情。兩(liang) 年光陰倏忽而逝,忙忙碌碌的我,隻能交出這麽(me) 一份微薄的答卷。感謝同濟大學詩學研究中心的顧問團隊,感謝《原詩》的新老作者,更感謝因為(wei) 種種緣分而閱讀過《原詩》的讀者朋友們(men) ,沒有你們(men) 的支持,我們(men) 無法走到今天。
2017年5月8日初稿,6月8日修改於(yu) 守中齋
【注釋】
[①] 劉強:《古詩寫(xie) 意》,嶽麓書(shu) 社2016年9月版,第3頁。
[②] 餘(yu) 光中:《先我而飛:詩歌選集自序》,《餘(yu) 光中詩歌選集》第1輯,時代文藝出版社1997年版,第3頁。
[③] 《洛夫談詩:有關(guan) 詩美學暨人文哲思之訪談》,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2015年第1版,第161頁。轉引自董輯論文。
[④] 廢名:《談新詩》,《廢名集》第4卷,第1822頁。轉引自李國華論文。
[⑤]《先我而飛:詩歌選集自序》,《餘(yu) 光中詩歌選集》第1輯,時代文藝出版社1997年版,第3頁。
附錄:
《原詩》第二輯《新舊與(yu) 古今的對話》
目錄
【前言】
道並行而不相悖(劉強)
【特稿】
王國維之詞與(yu) 詞論(加拿大:葉嘉瑩)
我們(men) 在《這裏》——閱讀辛波斯卡生前最後一本詩集(台灣:陳黎 張芬齡)
【古典詩學】
帖詩簡論與(yu) 精品選評 (劉夢芙)
嵇康美學思想的探訪曆程——從(cong) 《聲無哀樂(le) 論》出發 (台灣:吳冠宏)
柳永及其詞研究之反思(歐明俊)
一筆不應當拒絕的遺產(chan) ——比興(xing) 寄托闡釋傳(chuan) 統的現代解讀(周茜)
張溥詩歌藝術特點芻議 陸岩軍(jun)
胡先驌與(yu) 同光體(ti) (張煜)
《衛風·竹竿》與(yu) 《邶風·泉水》詩旨及關(guan) 係考論 (汪進超)
【新詩研究】
朱育琳:一個(ge) 當代詩歌史上失蹤的同濟人 (張閎)
胡適和新詩的現代性(臧棣)
他山有玉——新詩傳(chuan) 統、新詩格律化、新詩語言資源諸問題管窺(董 輯)
感覺“現代”的感官自由——廢名的新詩及詩學 (李國華)
郭沫若與(yu) 當代“新台閣體(ti) ”詩詞創作 (付馬玲 周於(yu) 飛)
浪子:一個(ge) 絕對唯我主義(yi) 者的藝術追求(何光順)
下潛至低音區的詩歌聲帶及其他——漫談臧棣詩集《燕園紀事》(李海鵬)
一個(ge) 去國商人的“邊塞”情思——評徐彥平的“新邊塞詩”(肖 能)
【比較詩學】
惠特曼的民主詩學——圍繞“情本體(ti) ”的閱讀筆記之一 馮(feng) 強
讓聾啞的宇宙有了聽說的能力——布羅茨基詩學之“形而上”的讀解 付立峰
【詩人觀點】
新舊詩之我見(楊啟宇)
為(wei) “新詩”一辯/辨(朱欽運)
【新書(shu) 評】
“我隻汲取屬於(yu) 我的那份兒(er) 渺小和偉(wei) 大”——讀《森子詩選》(黑女)
曆史與(yu) 現實的宗教詩寫(xie) ——讀孫謙《新月和它的反光》(劉陽鶴)
【序與(yu) 跋】
曾永義(yi) 先生祝壽文集推薦序(台灣:洪國樑)
該來的遲早會(hui) 來——《中華少兒(er) 詩教親(qin) 子讀本》總序 (劉強)
(同濟大學詩學研究中心詩學集刊《原詩》第二輯《新舊與(yu) 古今的對話》,劉強主編,嶽麓書(shu) 社2017年近期即出,敬請關(guan) 注)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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