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剛 舒星】談談儒學學科建設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欄目:諫議策論
發布時間:2017-02-22 16:32:19
標簽:
舒大剛

作者簡介:舒大剛,男,西元一九五九年生,重慶秀山人,吉林大學史學博士。現任四川大學教授、國際儒學研究院院長兼古籍整理研究所所長。出版《宋集珍本叢(cong) 刊》、《諸子集成》係列、《三蘇全書(shu) 》、《宋人年譜叢(cong) 刊》等成果。承擔編纂的“儒藏”工程、“巴蜀全書(shu) ”工程。


談談儒學學科建設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作者:舒大剛 舒星(舒大剛,四川大學教授,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理事及學術委員會(hui) 副主任委員,中華孔子學會(hui) 副會(hui) 長,孔學堂入住學者;舒星,四川大學出版社編輯。)

來源:《孔子研究》2016年第4期


《孔子研究》編者按:當今推動儒學發展繁榮,一靠傳(chuan) 承,二靠創新;傳(chuan) 承與(yu) 創新需要有長效機製:即把儒學納入現行教育體(ti) 係,在高等學校設立儒學一級學科,吸引優(you) 秀人才以儒學的研究和教學為(wei) 專(zhuan) 業(ye) ,付出數十年“術業(ye) 有專(zhuan) 攻”的努力,必有收獲;源源不斷地培養(yang) 儒學人才,輸出儒學人才,使儒學發展事業(ye) 後繼有人。這就為(wei) 儒學的發展繁榮提供了製度上的支撐和保障。今年6月11日在成都舉(ju) 行的中國儒學學科建設暨儒學教材編纂座談會(hui) 上,首次發出了把儒學設為(wei) 一級學科的倡議,引起了學術界和教育界的重視和討論。


儒學是中國傳(chuan) 統學術中最有體(ti) 係、也最具影響力的學術。儒學自誕生以來,特別是經漢武帝的表彰後,逐漸成為(wei) 中華傳(chuan) 統文化的靈魂和主幹,成為(wei) 中國人身份認同、文化認同,維係祖國統一、文明繁盛的精神力量。在曆史演進的長河中,儒學或西出流沙,或遠渡重洋,談談儒學學科建設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影響了古代東(dong) 方乃至西方世界的社會(hui) 變革和學術創新。儒學作為(wei) 具有係統理論、豐(feng) 富內(nei) 涵的經典之學、治平之學,是指導曆史中國發展演進的正統思想和實踐倫(lun) 理,也是具有世界價(jia) 值和當代意義(yi) 的古典學說和東(dong) 方智慧。我們(men) 無論是要研究既往的曆史,或是要建設當代文化,儒學無疑都是極其重要的文化資源和學術成果。可是,自從(cong) 民國初年儒家“經學”被廢止以來,儒學學科被肢解、被分散,不僅(jin) 體(ti) 係不存、神聖不再,而且時時被歪曲、被醜(chou) 化,直至被徹底地遺忘、被無情地拋棄,儒學的主體(ti) 精神和核心價(jia) 值被清除出主流意識,漸漸地被整個(ge) 民族集體(ti) 失憶,至今仍須喚醒。改革開放以來,雖然對於(yu) 儒學的學術研究逐漸展開,儒學人才的培養(yang) 也得到恢複,成果也日就月將,漸入佳境,並日積月累,蔚然可觀。但是由於(yu) 儒學長期沒有自己完整的學科,也沒有自己係統的教材,在目下的各類圖書(shu) 編目和項目分類中,也看不到“儒學”的名稱和類目。致使儒學研究一直處於(yu) 自發、偶然、單一、粗放的階段,儒學人才的培養(yang) 也處於(yu) 隨意、隨緣、隨便的狀態,培養(yang) 的人才雖然不乏行邁學高、聰明特達之士,但也不少知識偏頗、技能跛腳之人。這極不利於(yu) 儒學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也不利於(yu) 中國特色的哲學社會(hui) 科學體(ti) 係建設和中國氣派的人才培養(yang) 。“儒學學科建設”和“儒學教材編撰”,就成了當今提升儒學研究水平和儒學人才質量所不得不考慮的問題了。


自春秋時期孔子行教以來,儒學便逐漸積累了豐(feng) 富的學術內(nei) 涵、治世功能和學派特征,具備了係統的信仰係統、價(jia) 值尺度、學術體(ti) 係、知識結構、道德規範和行為(wei) 守則。《漢書(shu) ·藝文誌》所謂:“儒家者流,蓋出於(yu) 司徒之官,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者也。遊文於(yu) 六經之中,留意於(yu) 仁義(yi) 之際,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以重其言,於(yu) 道為(wei) 最高。”明確揭示了:儒家繼承了中華民族自古以來重視倫(lun) 理教化(“司徒之官”)的傳(chuan) 統,具有係統的經典構成(“六經”)、理論體(ti) 係(“仁義(yi) ”)、實踐價(jia) 值(“順陰陽,明教化”)、道統傳(chuan) 承(“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和學術傳(chuan) 授(“宗師仲尼”),在曆史、文化、文獻、學術、功能、教育等方麵,都自成體(ti) 係、內(nei) 涵豐(feng) 富。


從(cong) 文化傳(chuan) 承和學術淵源上看,儒家來源於(yu) 古代的“司徒之官”。司徒金文又作“司土”、《尚書(shu) 》《周禮》作“司徒”,是古代社會(hui) 掌管土地、人民和教化的官職。《尚書(shu) ·舜典》載舜帝曰:“契,百姓不親(qin) ,五品不遜。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寬。”此處的“五品”即父、母、兄、弟、子,“五教”即義(yi) 、慈、友、恭、孝;後來擴大為(wei) “五倫(lun) ”關(guan) 係(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和“五常”教化(父子有親(qin) 、君臣有義(yi) 、夫婦有別、長幼有敘、朋友有信)。重視五倫(lun) 之教是儒家一貫提倡的道德倫(lun) 理,已經成為(wei) 中華文化的基本特征。儒家創始人的孔子即使不曾做過司徒之官(據《史記》他隻做過魯國的司空、大司寇),但他作為(wei) 二帝三王文化的“集大成者”,也一定是繼承和弘揚了這一傳(chuan) 統精神和核心價(jia) 值。《莊子·漁父》就借子貢之口說:“孔氏者,性服忠信,身行仁義(yi) ,飾禮樂(le) ,選(整齊)人倫(lun) ,上以忠於(yu) 世主,下以化於(yu) 齊民,將以利天下。”稱讚孔子有修養(yang) 、有道德(“性服忠信”)、有行為(wei) 風範(“身行仁義(yi) ”)、有文化追求(“飾禮樂(le) ”)、有人文關(guan) 懷(“選人倫(lun) ”)、有特定社會(hui) 功能(“上忠世主”“下化齊民”),還有最後的學術歸趨:“將以利天下”。與(yu) 《漢誌》“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正好前後響應。孔子也以自己的人格奠定了後世儒者的基本風範和道德趨向。後世儒者大多能以天下為(wei) 己任,救斯民於(yu) 水火,致明君於(yu) 堯舜,成就了一個(ge) 個(ge) “立德、立功、立言”的可歌可泣、可圈可點的不朽功勳,促進了國家的治理與(yu) 天下的和平。濃濃的現實關(guan) 懷,勇於(yu) 擔當的人文精神,正是儒學有別於(yu) 宗教神學的根本所在,也是其影響中國曆史文化,可望重塑當代倫(lun) 理的魅力所在。


儒家具有自己用之不盡、取之不竭的理論源泉和智慧活水——“六經”。孔子繼承、整理和傳(chuan) 播了“二帝三王”的文化成果《詩》《書(shu) 》《禮》《樂(le) 》《易》《春秋》(後世儒者又有《五經》《七經》《九經》《十三經》和《四書(shu) 》等組合)。“六經”是上古曆史的記錄,也是儒家思想的集中體(ti) 現。老子雲(yun) :“‘六經’者,先王之陳跡也。”莊子也稱之曰“舊法世傳(chuan) 之史”(《莊子·天運篇》及《天下篇》)。“六經”上述二帝,下紀三王,是考述堯、舜、禹、湯、文、武、周公等聖道王功,傳(chuan) 承上古文明的主要依據,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說它是“史”。“六經”經過孔子整理、闡釋和傳(chuan) 授後,又成為(wei) 啟迪智慧的曆史教科書(shu) ,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說它是“經”。“經”與(yu) “史”的統一注定了“六經”內(nei) 涵的豐(feng) 富和博大。《莊子》說:“《詩》以道誌,《書(shu) 》以道事,《禮》以道行,《樂(le) 》以道和,《易》以道陰陽,《春秋》以道名分。”(《莊子·天下篇》)集中了文學、曆史、倫(lun) 理、美學、哲學、政治學諸領域的學術和智慧,形成了自足完善的經典體(ti) 係和知識係統。漢代儒者傳(chuan) 《易》《書(shu) 》《詩》《禮》《春秋》“五經”,東(dong) 漢傳(chuan) “七經”(五經加《論語》《孝經》),唐代傳(chuan) “九經”(《易》《書(shu) 》《詩》加《春秋左傳(chuan) 》《公羊傳(chuan) 》《穀梁傳(chuan) 》和《周易》《儀(yi) 禮》《禮記》);五代後蜀始刻的“蜀石經”完成古代儒家經典的最後定型——“十三經”(“九經”加《論語》《孝經》《爾雅》《孟子》);宋儒又析《禮記》之《大學》《中庸》與(yu) 《論語》《孟子》組合為(wei) “四書(shu) ”,從(cong) 而形成了儒家經典的多個(ge) 傳(chuan) 承模式與(yu) 流通文本。中華五千年文明史,恰以“六經”為(wei) 標誌形成了承上啟下的軸心關(guan) 係,前此2500年的曆史因之得以記載和傳(chuan) 承,後此2500年的智慧據此得以啟迪和照明。如果我們(men) 不是完整地、係統地研究儒家經典,就不能全麵地、真實地認識中華文明的傳(chuan) 承序列和承載模式。


在国际1946伟德方麵,儒學更是具有豐(feng) 富多彩的學術內(nei) 涵,在今天分屬於(yu) 多個(ge) 學科的諸多學術問題和成就(如哲學、宗教學、政治學、經濟學、軍(jun) 事學、倫(lun) 理學、社會(hui) 學、教育學等),都在儒家經典以及儒學論著中,有較為(wei) 豐(feng) 富的特別反映和精辟闡述。如“太極生兩(liang) 儀(yi) ,兩(liang) 儀(yi) 生四象”“天人合一”的宇宙觀和世界觀;“天命(天道)”“鬼神(陰陽)”“禮樂(le) (仁義(yi) )”的信仰體(ti) 係;“過猶不及”“中正”“中庸”“中和”的辯證觀;“仁智勇”“孝悌忠信、禮義(yi) 廉恥”的倫(lun) 理觀;“民為(wei) 邦本”“民貴君輕”的“民本”思想;“仁政德治”“博施濟眾(zhong) ”的治理模式;“尚和合”“求大同”“天下和平”“天下一家”的天下觀;“士人、君子、聖人”和“內(nei) 聖外王”的修身模式;“立己立人,達己達人”“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的“忠恕”之道:這一切的一切,都經儒家的提倡、推廣,觸入中華民族精神之中,形成了積極向上、百折不撓的民族精神。尤其是儒家所提倡的“孝悌忠恕勤”“溫良恭儉(jian) 讓”“恭寬信敏惠”“仁義(yi) 禮智信”等觀念,對涵養(yang) 當今社會(hui) 的“個(ge) 人品德”“家庭美德”“職業(ye) 道德”和“社會(hui) 公德”仍然具有重要的參考價(jia) 值。


曆經二千五百年的發展,儒家積澱了豐(feng) 厚的文化成果,具有龐大的文獻積累。儒家以經典教育為(wei) 本位、以著書(shu) 立說為(wei) 特色,在曆史上產(chan) 生的學術文獻數以萬(wan) 計。孔子修訂、闡釋“六經”從(cong) 而形成了首批儒學文獻;再“以《詩》《書(shu) 》《禮》《樂(le) 》教”而後形成儒家知識群體(ti) “弟子三千”。在《左傳(chuan) 》“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和孔子“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的人生觀激勵之下,後世儒者紛紛借“著書(shu) 立說”“代聖人立言”來實現自我的人生價(jia) 值,於(yu) 是催生出許許多多解釋儒家經典的文獻(著錄“六藝略”或“經部”),闡發儒學理論的儒家諸子文獻(著錄在“諸子略”或“子部”),記載儒學發展演變的傳(chuan) 記、碑誌、學案、禮典、家乘等文獻(著錄在“史部”),展示儒者個(ge) 人的文學、藝術以及思辨才情的詩文詞賦(著錄在“詩賦略”或“集部”),真可謂琳琅滿目,汗牛充棟。放眼世界,傳(chuan) 世的古典文獻以中國為(wei) 盛;而考諸中華,傳(chuan) 世古文獻中又以儒家居多。這些數量龐大、內(nei) 涵豐(feng) 富的儒學文獻,遍布經、史、子、集四部,內(nei) 容則包括經解、義(yi) 理、考據、辭章。它們(men) 是曆史文化的載體(ti) ,是儒家智慧的記錄,也是中華古典文明的核心骨幹,自然是我們(men) 研究中華古典文明不可忽略的。加強對它們(men) 的整理和研究,既是當代及未來學人責無旁貸的神聖職責,也是一個(ge) 十分漫長、十分艱辛的過程。


儒學在長期的傳(chuan) 承師授過程中,創新體(ti) 製,積累經驗,具有舉(ju) 世無匹的教育成就和教學經驗。孔子首開私人辦學的曆史先河,首創通過教育來傳(chuan) 播文明、啟迪智慧、點燃希望的康莊大道,他是中國乃至世界史上第一位職業(ye) 教師。在長期的教育實踐中,他形成了“建國君民,教學為(wei) 先”“性近習(xi) 遠”“有教無類”“因材施教”“啟發”“激勵”等教學思想和教學方法,他有弟子三千,達徒七十二,形成了龐大的儒家學派。後經子夏、子思、孟子、荀子等人繼承和發展,更加積累和豐(feng) 富了儒家的教育經驗。西漢文翁在成都設石室精舍傳(chuan) 授儒家“七經”,首開郡國立學傳(chuan) 播儒學的先例;漢武帝開太學,立“五經”博士,置弟子員,並在全國推廣文翁經驗,大興(xing) 郡國之學;還下令全國舉(ju) 明經秀才,開啟了漢家文治之端。後之繼起者,無論是後漢、三國,或是兩(liang) 晉、南北朝,或是唐、宋、元、明、清,都毫無例外,“教學為(wei) 先”成為(wei) 中國理想社會(hui) “建國君民”的優(you) 良傳(chuan) 統。曆代王朝繼承和發展西漢以太學(或國學)、郡國府學傳(chuan) 播儒學的教育設施,還創造和更新了以明經或科舉(ju) 選拔人才的選人製度,為(wei) 中國古代社會(hui) 培養(yang) 和造就了眾(zhong) 多的優(you) 秀人才,也啟迪和影響了西方現代的文官製度。


綜上所述,儒學的內(nei) 涵是十分豐(feng) 富的,其在曆史上影響也是巨大的和積極的。即使核以當下的學科設置標準,儒學獨特的學科體(ti) 係、學術體(ti) 係和話語體(ti) 係,也是十分顯著的和成功的。如果從(cong) 其學說成果、曆史影響和文化積澱而言,儒學的豐(feng) 富性、學科性較之目前所設一百餘(yu) 個(ge) “一級學科”中的個(ge) 別學科,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儒家經典是中華士人考古知新的源泉,儒家思想是中華民族安身立命的精神財富,儒家文獻是中華文明豐(feng) 富多彩的重要載體(ti) ,儒家倫(lun) 理是中華民族修齊治平的康莊大道,至於(yu) 儒家的教育理論和實踐,更是當代中國構建具有中國特色的學科體(ti) 係、學術體(ti) 係、話語體(ti) 係的成功典範和學習(xi) 榜樣。在儒學的陶冶下,曆史上曾經造就出大批哲學家、政治家、軍(jun) 事家、文學家、曆史學家和科學家,為(wei) 人類曆史文化創造了輝煌燦爛的精神財富。如此豐(feng) 功偉(wei) 績自然是從(cong) 事中華學術研究不能忽視的,而如此豐(feng) 富的內(nei) 涵當然也不是目前效仿西方分類體(ti) 係而形成的文、史、哲、經、法等等學科所能含括的。


可是,由於(yu) 儒學長期缺乏製度保障,缺乏學科建設和教材建設的自覺實踐,各地區、各學校所進行的儒學研究、儒學普及和儒學人才培養(yang) ,目前尚處於(yu) 各自為(wei) 政、各行其是的自發階段,還未形成有組織、有計劃、有陣地的儒學研究和儒學傳(chuan) 播,也未形成有係統、有規模、有標準的儒學人才培養(yang) 。就目前儒學人才培養(yang) 的模式而論,大陸多在“中國哲學”“中國曆史”或“法學”等專(zhuan) 業(ye) 下進行,台灣多在“中國文學”專(zhuan) 業(ye) 下進行。由於(yu) 專(zhuan) 業(ye) 背景不同,各校對儒學人才培養(yang) 的理念和側(ce) 重也有所差別,教學內(nei) 容和培養(yang) 標準也隨之有異。其中最根本的問題就是沒有係統、全麵的“儒學教材”和明確可行的培養(yang) 目標!人才培養(yang) 的散漫性,導致了知識傳(chuan) 授的片麵性、人才衡量的不規範性。這必然影響儒學傳(chuan) 統的真正繼承和儒學人才培養(yang) 的質量問題,當然會(hui) 影響儒學的當代複興(xing) 和未來發展!


近年來,獨立的“儒學學科”建設的呼聲越來越強烈,“儒學教材”編撰的需求也越來越緊迫。在“國學”的大門類之下,全麵恢複儒學的完整的學科體(ti) 係,建設獨立完整的儒家學術體(ti) 係,圍繞“儒學原理”、“儒家經典”、“儒學曆史”、“儒學思想”、“儒學文獻”、“儒學文化”等方麵,編撰出係統的儒學教材,構建起足以展示儒學在“經學”、“德行”、“政事”、“義(yi) 理”、“考據”、“辭章”等領域真實麵貌的話語體(ti) 係,為(wei) 培養(yang) 儒學專(zhuan) 業(ye) 之基礎紮實、知識全麵的優(you) 秀人才,樹之風聲、蔚為(wei) 典型,無疑是當代學人的學術使命和神聖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