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生育部門,該裁撤了!
作者:袁剛(北大政府管理學院教授)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表,原載《同舟共進》總第342期(2016.9.27)
改革是萬(wan) 難之事,難就難在諸多既得利益藩籬的阻撓。周誌忍教授的學術講座:“機構改革:微觀證據與(yu) 宏觀意涵”(北大政府管理學院2016年9月23日下午),就我國30年來的政府機構改革,特別是“大部製”改革的政策舉(ju) 措、實施效果、利弊成敗等,從(cong) 宏觀與(yu) 微觀兩(liang) 個(ge) 層麵開講,分析了機構改革中的諸多難點問題,也提出了一些對策建議。周教授提供了很多實證數據、圖表,都是自己深入政府部門一線調研得來,使講座很有說服力,我聽後感觸良多,有話要講。
周敎授提到大部製改革之時,某部部長之下設了副職50多個(ge) ,為(wei) 的是安置合並過來的原各方諸候,這些頭頭誰也不能怠慢,這樣的“改革”真叫人哭笑不得。周教授講到民航總局歸並入交通部,還是原班人馬各搞各,大部製合並隻是“形式”。這種情況並非個(ge) 別,就象北大與(yu) 北醫大合並,走了個(ge) 形式仍各搞各,這種改革還不如不改革!而我更關(guan) 注的是原計劃生育委員會(hui) 與(yu) 衛生部合並。當然,我不象周誌忍教授那樣深入一線能搞到許多實證數據資料,也沒有那條件,我隻是從(cong) 報刊或網上看到些許信息,就計劃生育這個(ge) 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政府部門的去留,談一些個(ge) 人看法。我認為(wei) :計劃生育部門,該裁撤了!
一、合並後龐大的計生部門原班人馬仍在尋租攬權
2016年9月22日,我上網看到了兩(liang) 條有關(guan) “計生”的新聞報道,一是“湖北宜昌公開號召生二孩,半數受訪女性拒絕生育”;二是“20餘(yu) 省明確社會(hui) 撫養(yang) 費新標準,生3胎加大罰款力度”。看後深感詫異,好生矛盾好生奇怪啊!兩(liang) 條報道都是出自政府,一條是鼓勵生育,一條是限製生育,當然,這中間有一個(ge) 政策界限,即“二胎”。也就是說,沒有按國家政策生二胎的,要鼓勵甚至獎勵生二胎,超過二胎生了三胎四胎的要從(cong) 重罰款,美其名曰“社會(hui) 撫養(yang) 費”,標準是多少呢?各地不同,但相約要“加倍處罰”,國家工作人員超生還將接受開除工職處分。人啊人,對生孩子“卡位”數目化管理,精確到如此地步,古今中外少有。
我們(men) 先來看第一條報道。眾(zhong) 所周知,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hui) 提出了許多改革事項,其中最具體(ti) 實在也最受老百姓歡迎的是“放開二胎”。然二胎放開一年後,中國的生育狀況怎麽(me) 樣呢?統計結果和許多調研報告都表明,情勢不容樂(le) 觀,原先預計的“嬰兒(er) 潮”並未出現,城市中有生二胎意願的青年人少之又少,甚至一胎都不願生,農(nong) 村本來就可生兩(liang) 個(ge) (或一胎半,即頭胎是女可再生一胎,男則不許),故還是老樣子。2015年8月,中南財經政法大學一課題組,對宜昌地區生育現狀做過一次調研,結果顯示,目前宜昌育齡婦女人均僅(jin) 有0.72 個(ge) 孩子,表明宜昌已進入超低生育水平。由此引發宜昌黨(dang) 政領導的憂慮,公開號召黨(dang) 員、團員帶頭生二胎。
然宜昌生二孩的號召卻遭半數女性拒絕,調查數據顯示,響應政策激勵願再生育者,僅(jin) 為(wei) 44.1%,不到一半。不想要二孩的原因在於(yu) 經濟壓力,很多婦女回答:養(yang) 不起,不給社會(hui) 添堵!宜昌的“少子化”並非孤立現象,據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測算結果顯示,2000 年之後,中國的總和生育率就已經進入1.3 以下,近年來更表現為(wei) 持續走低之勢,“放開二胎”也沒有扭轉這種勢頭。
據《上海市老年人口和老齡事業(ye) 監測統計調查製度》資料顯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上海全市戶籍人口1442.97萬(wan) 人,其中,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已達435.95萬(wan) 人,占總人口的30.2%。老年人占到全市人口的近三分之一,城市的活力和未來靠什麽(me) ?多虧(kui) 了外來青年人的湧入。而在未來一段時期,由於(yu) 上海步入老年階段的人群中80%是獨生子女父母,純老家庭、獨居老年人將會(hui) 增加,人口形勢已十分嚴(yan) 峻。
中國就業(ye) 研究所所長曾湘泉在11月19日舉(ju) 行的“2016年中國勞動經濟學會(hui) 年會(hui) ”上表示,近5年中國勞動力累計減少2,000萬(wan) 。曾湘泉表示,15-24歲青年勞動力是勞動年齡人口下降最明顯的群體(ti) ,2006年這個(ge) 群體(ti) 有1.2億(yi) 人,預測到2020年將會(hui) 下降到6,000萬(wan) 。又據統計,2015年中國60歲以上人數達到2.2億(yi) ,占總人口比重超過16%,預計2025年這一數字將突破3億(yi) 。中國老齡委辦公室預計,到2050年左右,中國老年人口將達到全國人口的三分之一。中國將很快進入老齡社會(hui) 。
應該說經過近半個(ge) 世紀的強製性計劃生育,中國的人口形勢已出現逆轉,一胎化使中國青少年大幅度減少,大城市的小學也減少了,祖國的花朵凋零,中國的未來前景堪憂。“放開二胎”這項改革,並不是主管的計生委提出,而是習(xi) 李中央聽取專(zhuan) 家建議,依照中國人口形勢作出的重大調整,是寫(xie) 在中共十八屆三中會(hui) 公報中的。隨後計劃生育委員會(hui) 也歸並到衛生部了,這是習(xi) 李中央深化改革的重要舉(ju) 措。對此計生委幹部一開始就是抵製的!當時計生委發言人毛群安麵對記者發問就吱吱唔唔。我曾遇到一個(ge) 原計生委離退休幹部,說計劃生育不搞了,我們(men) 怎麽(me) 辦?一大攤子人怎麽(me) 辦?並大罵北大孔慶東(dong) ,因孔教授是公開反對計劃生育一胎化的,我們(men) 在一起還交流過。
我們(men) 再來分析第二條報道,請注意,所謂明確“社會(hui) 撫養(yang) 費”新標準,“生3胎加大罰款力度”的決(jue) 定,不是來自中央或國務院,是“20餘(yu) 省”的計生部門,也不是全國,還有十多個(ge) 省市沒有參加。如此牽涉億(yi) 萬(wan) 民眾(zhong) 的“決(jue) 定”,衛計委主管為(wei) 什麽(me) 不統一規定呢?有此必要嗎?衛生部的領導同意征收“社會(hui) 撫養(yang) 費”嗎?我們(men) 由此至少可以看到,原計生委與(yu) 衛生部合並後,仍各搞各,龐大的計生委原班人馬仍在,並獨立運作,與(yu) 衛生部並沒有什麽(me) 交集。就象周誌忍教授調研所述交通部與(yu) 民航總局合並後的情況一樣,看來“大部製”機構改革隻是走走形式,原體(ti) 製機製依然我故,人員一個(ge) 也沒裁減,官員誰也不願放棄手中的權力,部門也不願減少自身的部門利益。
所謂“20餘(yu) 省明確社會(hui) 撫養(yang) 費新標準,生3胎加大罰款力度”,其實就是原計生部門攬權尋租,不顧人民利益國家前途,追求自身利益,強調自身存在,是典型的追求部門利益,是反改革。又廣東(dong) 、海南、雲(yun) 南、貴州4省計生部門還擅自規定,企業(ye) 對超生員工將直接開除,仍在強化計劃生育職能。中共十八大既然“放開二胎”,深化改革既然將計生委合並於(yu) 衛生部,原先強製性計劃生育政策,本應改變了,計生部門也需職能轉變,要簡政放權。
上述第一條報道宜昌女性半數拒絕生二胎,其實還有相當數量一胎也不願生,或患不育症者,經半個(ge) 世紀強製性計生,我國城鎮形成的4·2·1“少子化”嚴(yan) 峻形勢,計生部門並非不清楚。即使放開二胎,也難以達到世代交替水平,因為(wei) 有相當多不願生者,甚至有母親(qin) 願生,但已上學的獨生子女怕不再獨受寵愛,而威脅父母不準再生弟妹者。生二胎如今是困難重重,即便有少量生三胎者,也難以補償(chang) 不生者留下的空缺。
據《參考消息》網2016年12月4日引述外媒報道:“中國生育水平全球最低, 二孩政策影 響甚微”。現在80後、90後青年,對生兒(er) 育女普遍缺乏意願,從(cong) 大趨勢看,“放開二胎”後生育政策必然還要繼續放鬆,還有必要針對極少數願生三胎者,專(zhuan) 門製定新規,“加大罰款力度”嗎?計生官僚部門生怕自己手中沒權沒錢,沒事找事以權力尋租。早就有人追問所謂“社會(hui) 撫養(yang) 費”名目及其去處,其合法性何在?還有必要繼續征收下去嗎?
所謂機構改革,就是要將權力不再的冗散機構革除掉,放開二胎後,計生部門到底還有什麽(me) 事可幹?還有必要花納稅人的錢養(yang) 百萬(wan) 計生幹部嗎?計生部門自稱還有許多人口信息統計工作要做,其實中國自古以來戶籍製度發達,人口信息民政部、公安部早就在做且做得更細,無須疊床架屋讓計生委來重複統計。計生部門百萬(wan) 幹部應該裁撤或轉崗了,即使還搞計劃生育,也用不著設專(zhuan) 門機構豢養(yang) 百萬(wan) 官員,這樣的官府衙門全世界唯獨中國才有,深化改革當然要裁撤這些多餘(yu) 冗員!
二、計劃生育衙門和百萬(wan) 計生官員無繼續存在理由
深化改革就是要破除既得利益藩籬,斬斷濫權尋租的渠道。
20餘(yu) 省計劃生育部門要生存,加大超生3胎“社會(hui) 撫養(yang) 費”罰款力度,依據的是什麽(me) 呢?他們(men) 說是依據憲法和《計劃生育法》。其實憲法寫(xie) 上計劃生育很不嚴(yan) 肅,就象文革憲法寫(xie) 上林彪是接班人一樣可笑!但即使憲法寫(xie) 了也不能成為(wei) 計生部門百萬(wan) 官僚存在的依據,世界上搞過計劃生育的國家也有不少,他們(men) 隻是宣傳(chuan) 宣傳(chuan) ,並沒有擁有眾(zhong) 多官員的計生衙門。既然有了《計劃生育法》,各級政府本可依法行政,如衛生部門、民政部門,也就更沒有必要專(zhuan) 設計生衙門了。且《計劃生育法》也可調整,現在可生二胎了,不久可生三胎或自主生育,而怕就怕放開了也沒人生!恐怕新法要向日本、韓國等發達國家那樣,鼓勵生育,其時日估計也不會(hui) 拖太久,那麽(me) ,還用得著長久保有冗散超大型的計生委衙門嗎?且計生委不是已經歸並衛生部了嗎?怎麽(me) 還按老規矩發威呢!
這讓我們(men) 看到了改革之艱難,看到了既得利益舊官僚對改革的阻撓,同時更感到深化改革之必要!在中央宣布“放開二胎”後不久,計劃生育部門就開會(hui) 並請到最高領導人來發話:計劃生育是基本國策,要長期堅持。正如全國總工會(hui) 開會(hui) 也請來國家老大發話:工會(hui) 是重要工作。其實工會(hui) 係統自改革開放以來就基本上無事可幹,於(yu) 是與(yu) 計生委一樣沒事找事,為(wei) 自己的生存找依據。官辦工會(hui) 在共和國體(ti) 製裏也有“法”可依,卻是人所共知典型的冗散機構,找到最高領導人來說幾句套話,也不能改變其冗散是改革對象的實質。
我認為(wei) ,應革而尚未革除的冗官,找大領導來為(wei) 自己說幾句官話套話,恰恰是其阻撓改革以自保的手法,是出陰招推出的隱性阻力。2016年5月20日,衛計委下發《國家衛生計生委辦公廳關(guan) 於(yu) 加強新形勢下計劃生育宣傳(chuan) 工作的意見》(國衛辦宣傳(chuan) 發[2016]21號),提出要“協調有關(guan) 部門,加強負麵信息的管控”,竟然為(wei) 保部門的生存與(yu) 利益,要封民眾(zhong) 的口,隻許他們(men) “宣傳(chuan) ”,不準民眾(zhong) 反對,要對批評計劃生育的聲音和信息進行全麵“管控”,以強化自身地位。
2016年6月15日李克強總理宣布,在前已廢止489件文件的基礎上,再廢止506件國務院文件,強調簡政放權要落到實處。前後上千件國務院文件失去效用,必然會(hui) 使一些政府部門喪(sang) 失往日的事權,遭抵製在意料之中。所以李總理特別指出:“坦率講,咱們(men) 一些地方和部門,確實也存在‘糊弄’企業(ye) 和老百姓的情況。明明發了新文件,卻仍拿以前的舊文件來‘卡’人家”。總理強調:“舊文件明明廢止了,就別再當作權力‘把著不放’了”。李總理講的主要是經濟事項,其實計劃生育部門也一樣,已歸並衛生部卻不裁員,仍把著舊權力不放,糾集20餘(yu) 省計生委來強化部門利益,“加強新形勢下計劃生育宣傳(chuan) 工作”,管控“負麵信息”,其行為(wei) 是相當惡劣的!
就拿所謂“社會(hui) 撫養(yang) 費”來說,城市有如宜昌調查所知,連想生二胎的婦女都不過半,生三胎的夫婦少之又少,又能抓到多少人交超生罰款。農(nong) 村會(hui) 有,如最近披露的甘肅康樂(le) 縣楊改蘭(lan) 慘案,楊就生了4個(ge) ,對這樣的人家又如何去“加大罰款力度”呢?楊改蘭(lan) 家其實不用精算,一看就應認定為(wei) 低保戶,為(wei) 什麽(me) 明明窮困,卻享受不到國家扶貧低保待遇呢?其中重要原因恐怕就在超生,違反計劃生育,對她家“一票否決(jue) ”。
裏約奧運為(wei) 中國隊斬獲冠軍(jun) 的女排英維朱婷,就是超生的第三胎,她上有兩(liang) 個(ge) 姐姐,違反計生當年差點被弄死,可見計生之惡!若在城市,就不可能會(hui) 有朱婷的誕生。豢養(yang) 百萬(wan) 計生官員,需要龐大的行政開支,給計生員發工資獎金,其中一部分來自於(yu) 超生罰款。“放開二胎”也斷了計生部門財路,怎麽(me) 辦呢?20省市計生部門不思改革,心往歪處想,搞起了加大對第三胎罰款,想以此彌補虧(kui) 空。但中國能有幾個(ge) 張藝謀,城市罰款對象既很少,農(nong) 村生了也罰不了多少,而對於(yu) 無事找事的計生官員,為(wei) 什麽(me) 就不可以裁撤呢?裁了不就可以減少行政開支了嗎!
對於(yu) 計劃生育政策的去留,官方在猶豫,民間也有論爭(zheng) 。如湖北黃岡(gang) 退休幹部陳天才,刊文說《資本論》是反科學技術的經濟學說,令人刮目相看,但他又刊文說以人口拉動經濟有違常識,支持計劃生育。如今中國的人口形勢是明擺著,清末時中國人占世界1/3,共和國成立是1/4,現在是1/5不到快1/6了,雖絕對人數多了,但所占比例少了。人多好還是人少好,各人意見都可保留,也可爭(zheng) 論,但最好不要強製。尤其是強製性計生半個(ge) 世紀後的今天,老齡化社會(hui) 提前來襲,人口結構極不合理,一對年輕夫婦普遍要贍養(yang) 4個(ge) 老人,青年勞動人口在逐年減少,人口紅利不再。
宜昌調查組鑒於(yu) 少子化嚴(yan) 峻形勢,提出政府拿出10%的財政,來獎勵資助生育,這也不一定公平,而超生罰款則更有虧(kui) 人性。我認為(wei) 現階段我國完全可以實行自主生育,生多生少由家庭自主決(jue) 定,不獎也不罰。隨著現代化城鎮化的飛速發展,我國必然也會(hui) 象日本、西歐、新加坡等發達國家一樣,患上不願養(yang) 育孩子的“文明病”,到那時再出台獎勵生育的新政策。但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計劃生育衙門和百萬(wan) 以上官員都是多餘(yu) 的,冗官是該裁撤啦!
三、百萬(wan) 計生官員可以轉崗從(cong) 事食品醫藥衛生監管工作
“放開二胎”政策讓各地計生衙門無事可幹,隨著罰款減少福利也降低了,引來不少計生官員抱怨。如2016年5月23日,湖北省公安縣鄉(xiang) 鎮計劃生育服務中心主任就帶著30多名部下,到縣衛計委上訪請願,並拉出兩(liang) 條紅色橫幅:“落實中央政策,保我應有待遇”;“穩定計生隊伍,還我應有身份”。他們(men) 不滿於(yu) 政府“卸磨殺驢”,認為(wei) 自己現在成了“棄子”。但他們(men) 的請願非但沒有得到民眾(zhong) 同情,反而遭到眾(zhong) 人鄙夷,先前他們(men) 充當酷吏鷹犬,經常出動“夜捉人”,罰款拆屋強製引產(chan) ,凶殘超過石壕吏,民眾(zhong) 罵他們(men) 是“惡有惡報”。
然百萬(wan) 以上計生官員的去留,的確也是令中央頭痛的事,幹部失業(ye) 上訪影響會(hui) 很不好。怎麽(me) 辦呢?全部裁撤行不通,我認為(wei) 可以轉崗,既然已歸並於(yu) 衛生部,完全可以在衛生部領導下,在全國範圍從(cong) 事食品醫藥衛生監督等維護民眾(zhong) 生命健康的工作。那才是真正的為(wei) 人民服務,且是當前之急需,不但不再會(hui) 遭受民眾(zhong) 鄙夷,反而會(hui) 獲得民眾(zhong) 交口稱讚。
眾(zhong) 所周知,我國當前食品醫藥等方麵的安全形勢十分嚴(yan) 峻,前不久曽出現黑心三聚氰胺毒奶粉事件,活生生的嬰幼兒(er) 被毒死了;最近又發生大麵積大批量毒疫苗事件,殘害的仍是祖國的花朵少年兒(er) 童;近日媒體(ti) 更曝出常州外國語學校近500名學生,受附近“毒地”影響,出現身體(ti) 異常;2016年6月22日,北京白雲(yun) 路小學的跑道與(yu) 教室空氣質量出問題,經檢測是塑膠跑道有毒,教室空氣中甲醛超標。相當多的中小學體(ti) 育場館,被黑心廠商用塑料垃圾製成“毒跑道”,嚴(yan) 重威脅青少年的健康。這些事計劃生育委員會(hui) 能不能管呢?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並不在計生部門職權範圍內(nei) ,而是另有監管部門,且政出多門,監管力度很差,以致此類危害少年兒(er) 童的案件層出不窮。計生部門主要就是管生孩子,發狠動粗不準人超生,至於(yu) 生下來後少年兒(er) 童的健康成長,則管得很少,甚至不聞不問,這是本末倒置。
2016年1月28日,中共中央總書(shu) 記習(xi) 近平對食品安全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強調確保食品安全是是各級黨(dang) 委、政府義(yi) 不容辭之責,要切實保障人民群眾(zhong) “舌尖上的安全”。7月2日,張德江委員長在人民大會(hui) 堂主持召開了全國人大十二屆常委會(hui) 第21次聯組會(hui) 議,專(zhuan) 門審議檢查食品安全法實施情況的報告。張委員長指出:“食品安全是事關(guan) 廣大人民群眾(zhong) 切身利益的大事,是重大的民生工程、民心工程”。包括北大前校長周其鳳在內(nei) 的諸多委員都提出了質詢,國務院副總理汪洋和有關(guan) 部門負責人到會(hui) 應詢。汪副總理表示:“我國食品安全基礎還比較薄弱,部分領域和地區食品安全問題仍然比較突出。要認真研究解決(jue) 執法檢查發現的問題,持之以恒地貫徹實施好食品安全法,抓緊建立統一權威的監管體(ti) 製,形成社會(hui) 共治機製”。他強調要加大監管力度,徹底堵住食品安全鏈條上的各項漏洞,確保“產(chan) ”得安全、“管”得到位、“吃”得放心。
2017年伊始,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就針對食品安全作出重要指示:民以食為(wei) 天,加強食品安全工作,關(guan) 係我國13億(yi) 多人的身體(ti) 健康和生命安全,必須抓得緊而又緊。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也批示指出;食品安全是全麵建成小康社會(hui) 的重要標誌。
這說明中央政府對人民健康食品安全等問題,是相當重視的,但為(wei) 什麽(me) 仍問題頻出呢?我認為(wei) 主要在執行不力,不但監管上事權不統一,政出多門,而且缺乏一支強悍的執法隊伍,沒有計生員抓超生孕婦那股狠勁。現在“放開二胎”,用不著對大肚孕婦發狠了,何不將百萬(wan) 虎狼之師轉向食品安全方麵?這支超強的監管力量,與(yu) 其著力不討好地去抓很少很少的超生第三胎者,不如調轉槍口,專(zhuan) 抓危害人民健康的食品醫藥犯罪分子,不僅(jin) 可“夜捉人”,而且可全天候監控,對罪犯抓得狠,執法越有力,民眾(zhong) 越更稱心,會(hui) 拍手稱快。實行職能轉換,則原計生部門幹部就不會(hui) 成為(wei) “棄子”,更不必“卸磨殺驢”了。衛計委這個(ge) 不倫(lun) 不類的名稱,也可恢複衛生部正名,統一事權,原計生幹部在衛生部統一指揮下,為(wei) 保護人民的健康幸福,就可以多幹實事好事,對象朱婷這樣的超生孩子,則可放她一馬!
食品藥品方麵的犯罪,真可謂怵目驚心,前段時間關(guan) 於(yu) 地溝油方麵的報道,讓人吃飯都惡心。又據2016年6月28日《法製日報》報道,有犯罪團夥(huo) 專(zhuan) 門銷售氰化物、琥珀膽堿、呋喃丹等劇毒藥品,又有人專(zhuan) 門購買(mai) 這些藥品用之於(yu) 毒狗、毒鳥等,更有人專(zhuan) 門收購這些被毒死的狗和鳥,投放到人們(men) 的餐桌,形成巨大的產(chan) 業(ye) 鏈。已有1.4萬(wan) 餘(yu) 斤含劇毒的狗肉;11萬(wan) 餘(yu) 隻毒鳥流向安微、山東(dong) 、江蘇、上海、天津、廣東(dong) 等地市場,不知毒害了多少食客。這樣的案例還有很多,犯罪分子無孔不入,防不勝防。
9月30日中國社科院城市發展與(yu) 環境研究所黨(dang) 委書(shu) 記李春華在2016年中國城市發展高峰論壇上表示:2015年因國內(nei) 食品安全導致死亡人數達上萬(wan) 人,經濟損50億(yi) 元。中國每年返回餐桌的地溝油在200萬(wan) 噸以上,犯罪分子在高額利潤的驅使下,把人格道德底線都拋棄了。如果遍布全國各基層的百餘(yu) 萬(wan) 計生幹部能轉崗,象對付超生那樣對付猖狂的食品醫藥犯罪,則必能讓汪洋副總理所稱“基礎還比較薄弱”的我國食品安全形勢,立馬改觀,讓犯罪分子無處藏身。凡關(guan) 乎人民健康的環境汙染問題,民眾(zhong) 生老病死各環節的衛生監督,都統一事權歸衛生部管,則歸並於(yu) 衛生部的廣大計生幹部,這支精兵強將,也就不愁無事可幹了。
百萬(wan) 計生官員轉崗,不再搞計劃生育而從(cong) 事食品醫藥衛生督察,其經濟效益也是可以期許的。就拿毒奶粉事件來說,事發後民眾(zhong) 對國產(chan) 奶粉談虎變色,紛紛到香港去買(mai) 外國奶粉,使我國奶牛產(chan) 業(ye) 遭受沉重打擊,至今仍難以複蘇。如果計生官員能重拳出擊,扭轉這種局麵,則中國奶牛奶粉產(chan) 業(ye) 能複蘇,養(yang) 奶牛的農(nong) 民能致富,其經濟效益何止百億(yi) 元計。監管官員若能擔保質量,民眾(zhong) 必能很快恢複對國產(chan) 奶粉的信心,國內(nei) 奶粉市場會(hui) 很快向自產(chan) 傾(qing) 斜,將洋奶粉擠出中國市場,若果能如此,則給這些在一線辛苦的人發些獎金,的確是不在話下,又何苦要伸手去重罰那些可憐的孕婦呢!
四、結語:深化改革破除冗官冗費沒有折扣可打
改革已涉入深水區,深化改革就是要破除根深蒂固的官場陋規和利益藩籬,我國政府機構改革進行了近10個(ge) 輪次,表麵上機構少了,實行了“大部製”,但從(cong) 不裁員,官數並未減少,不減和尚隻拆廟,職能轉變也就無法真正達標,計劃生育部門就是典型案例。周誌忍教授提到的交通部與(yu) 民航總局合並的案例,也隻是官場之一瞥,由於(yu) 顧忌幾千萬(wan) 幹部飯碗,機構改革從(cong) 不敢在人頭上裁減,大部製成了排列組合遊戲。不少官員仍拿著早已廢止的文件,按老規矩攤派尋租撈錢,計生部門並入衛生部後仍抱著舊思維不改,強化職能,加大超生“社會(hui) 撫養(yang) 費”罰款力度。許多部門在放權歸並後,仍自行其事,按老規矩辦事。周誌忍教授提供了詳實的數據,感到問題很嚴(yan) 重,很難辦,進而提出:中央以後別再老提老搞機構改革了,先把內(nei) 部關(guan) 係理順,要搞更精準的機構搭配,不要走形式。周教授的說法自有其道理,他的另一個(ge) 身份是北大政府管理學院黨(dang) 委書(shu) 記(剛退下),話也隻能說到此為(wei) 止。
我則認為(wei) 政府機構改革要與(yu) 政治體(ti) 製改革結合,要動真格,要做好頂層設計通盤規劃。凡冗散機構如官辦工會(hui) 等,該撤就全部撤除,不留尾巴(如搞什麽(me) 事業(ye) 編製),不留隱患,有些可以轉崗轉換職能,如計生幹部可在衛生部統一領導下,做食品醫藥衛生監管工作。改革的對象在政府自己,要將改革的手術刀揮向自己,敢於(yu) 向自身冗官冗費大腫瘤開刀,治標也治本。
當然,我們(men) 學者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痛,真正當家的就要顧忌盤根錯結的利益關(guan) 係,如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宣布再裁軍(jun) 30萬(wan) ,主要是文職軍(jun) 官,但這些人的安置去向就成了大問題。怎麽(me) 辦呢?習(xi) 總書(shu) 記於(yu) 是下死命令,要求地方各級政府不準拒收軍(jun) 轉幹部,而地方上早已官滿為(wei) 患,精簡機構都減不下去。那又怎麽(me) 辦呢?隻好虛位廣設副職,所以地方政府副局長、副局級調研員多如牛毛!周誌忍教授說中央某部設50多個(ge) 副部級職位,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軍(jun) 轉幹部不安置也不行,會(hui) 影響軍(jun) 改仍致全軍(jun) 的穩定,所以說大老板的確難當。愚以為(wei) 軍(jun) 隊既自古就由國家包養(yang) ,軍(jun) 轉幹部可以一次性或分幾次給予足夠的貨幣,讓他們(men) 自行創業(ye) 或安養(yang) 頤年,沒有必要向早已冗官冗費嚴(yan) 重的地方政府轉移負擔。
改革凡涉及到人的利益,總是難辦的,工人可以下崗,幹部隻能分流。分流渠道有限,許多地方把高速公路收費站當作分流幹部的好去處,於(yu) 是乎許多高速公路運營幾十年仍無法營利,銀行貸款還要幾十年才能還清,絕大多數收費站收了幾十年仍在收。我國龐大的黨(dang) 政幹部官僚體(ti) 製,是改革的基幹力量,也是改革的對象。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計劃生育委員會(hui) ,在中國忍痛大搞一胎化強製性計劃生育特殊時期,形成百萬(wan) 以上的計生幹部隊伍,在大幹了40年後也麵臨(lin) 轉型改革,中央“放開二胎”及其與(yu) 衛生部合並,就是改革。
改革必定還將進行下去,是強化計生職能還是相反,相信大家都是明白的,這個(ge) 全世界都少有的機構,終究要在中國政府序列中裁撤,時間也不會(hui) 拖得太久。的確,改革是萬(wan) 難萬(wan) 難之事,但不改更不行,排除萬(wan) 難硬著頭皮,也要把改革推進下去。我們(men) 期望中共十九大能拿出更切實的措施,治標也治本,在簡政放權破除冗官冗費,推行政府機構改革方麵,獲得決(jue) 定性進展。
(2016.9.27發表於(yu) 《同舟共進》總第342期,2016.12,以“三胎罰款何時休?”為(wei) 題摘要刊發。2017.1.18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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